我知道,我成功了。
但当时的我并不知道,真正的爱情不是征服,而是理解与尊重。
直到失去她,我才明白这个道理。
和她在一起后,身边的兄弟都在说他们的女朋友给他们买了什么东西。
他们调侃夏栀对我不上心。
从那时开始,我经常向她寻求礼物。
一开始她给的都是很平常的东西,例如自己亲手缝的围巾。
可我还是很高兴,因为她爱我。
后来,我发觉她给我的东西我都带不出门。
于是渐渐过分起来。
今天要那个限量版,明天要那个大牌。
自从找不到那个围巾后,我的心瞬间慌了。
那时的我不知道,这个围巾是引发后续一切的转折点。
10
我在网上看见了我送给夏栀的东西都被她卖了。
一时气愤下,我去找她对峙。
可夏栀却仿佛不在乎。
她提了分手。
我慌了,哀求她不要走。
可她过于决绝,我也耍起了小孩子脾气,放下狠话。
“你别后悔!”
其实说出口的那一刻我就后悔了。
我开始耍性子。
我要让夏栀知道,我失去她也能过得很好。
可她静悄悄的。
没有一点动静。
终于,我收到了她的一条短信。
她要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我更加生气,于是约她到周氏集团。
看似不在意的我实则在楼下等了夏栀很久。
她眼眶红红问我那个在门口的是谁。
我想起父亲说那些农民工不止一次在集团门口作出有辱斯文的行为。
侮辱的话不自觉说出口。
可夏栀发了很大脾气。
她说我和她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她说我不知赚钱辛苦。
我一时呆住,直到发现那个一直苦苦讨薪的人是夏栀的爸爸。
我脑袋发懵。
之后几天,我认真了解到原来我们家拖欠农民工的工资已经很久了。
我一直以为的骚扰原来是无助的呐喊。
于是,我做了一件事。
向媒体举报自家公司。
果不其然,他们像鬣狗一样围上来。
我想,这或许能让夏栀高兴。
可当我再去找她时,她却不见了。
不仅如此,我还被父亲赶出了家门。
他说我是白眼狼。
我全盘接受。
我找了夏栀很久,直到她的室友终于松口告诉我。
夏栀去了国外留学。
我不假思索飞了过去。
可得到的是夏栀的再次拒绝。
我想,既然她不信我,我就让她看到我的改变。
刚开始,我拿着父亲留下的账本,一家家去找分包商讨薪。
他们嘲笑我:“周大少爷也来体验生活了?”
我不理会,只是坚持:“把工人的血汗钱还给他们。”
有一次,我被几个打手堵在巷子里。
他们拳打脚踢,我蜷缩在地上,想起夏栀说过的话:“你们这些人,根本不懂什么是生活。”
是啊,我以前确实不懂。
住院期间,我收到夏栀父亲的短信:
小周,谢谢你,工钱拿到了。
我哭了。
这是我第一次因为帮助别人而流泪。
伤好后,我继续讨薪。
慢慢地,有人开始帮我。
律师朋友免费提供法律援助,记者朋友帮忙曝光黑心老板。
三年下来,我帮上千名工人讨回了工资。
自己也从富二代变成了“讨薪专业户”。
我也积累了一些经验,开了一家公司。
听说夏栀回国了,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三年了,我终于有机会弥补当年的过错。
第一次在公司偶遇,她假装没看见我。
我鼓起勇气追上去,声音都在发抖:“能...能看看我吗?”
她转身打量我,眼神陌生得让我心慌。
我结结巴巴地介绍自己的公司,说保证不拖欠工资。
她笑了,笑容里带着讽刺。
我知道,光靠说是不够的。
后来我们有了业务往来,我主动让利,几乎是在赔本做生意。
同事说我疯了,但我知道,这是在还债。
春节前,每个人都回家过新年。
而我没有回家。
我正愁没地方去时,夏栀让我去她家过年。
我兴奋得像个孩子,买了大包小包的年货。
路上,我小心翼翼地问夏栀:“叔叔喜欢什么?”
她冷冷地说:“我爸就一普通老头,用不着这些。”
但我还是买了最好的茅台和燕窝。
贴春联时,我笨手笨脚地把“福”字贴倒了,夏栀的父亲却笑着说:“小周这孩子,不错。”
晚上守岁,我偷偷塞给夏栀一个红包。
里面是张存单,写着:拖欠工资补偿款。
她攥着存单,眼圈红了。
我小心把自己缝了很久的围巾拿出来。
希望她能收下。
我知道,这条路还很长。
但只要能弥补当年的过错,我愿意等。
下一秒,幸运女神降临。
我等到了我的幸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