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陆明霜的外衣全部除去,李君珩才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

    握着亵衣的手一抖,刚好将她的领口扯开,露出一小段洁白的肌肤。

    亵衣薄如蝉翼,光滑细腻的面料紧致地贴在她的娇躯上,勾勒出傲人的曲线。

    美好的仿佛画中人。

    李君珩下意识避开目光,不忍亵渎。

    耳根却已经红透了。

    “本王出去,让茯苓来给你上药。”

    陆明霜眼见李君珩要走,立即拽住他的衣袖。

    都已经把他引到了床边,她哪里会放他走?

    就趁现在,让他对她欲罢不能。

    陆明霜仰起小脸,睁着大眼睛看向他,眼里满是祈求。

    “王爷,茯苓孩童心性,心里藏不住事情。”

    “若是让她看到妾身手臂上的擦伤,恐怕会告诉妾的娘家人。”

    “妾身远嫁在外,不想让他们担心。”

    林家那帮狼心狗肺的东西,如何会担心她?

    青云山的那一群老弱病残,自己都管不过来,哪里有空想她?

    怕是她一厢情愿罢了。

    陆明霜太可怜了,让人忍不住心疼。

    李君珩心里一痛,涌起浓浓的愧疚。

    说到底,还是他这个丈夫做得不称职。

    陆明霜今年不过十五,就因李允被迫远嫁,后又为了救他,成了他的妻。

    而自从进了王府,她就不争不抢,还凡事都替别人着想。

    自己受了委屈,受了伤也不抱怨。

    她善良、懂事、得体、大方,是他见过最美好的女子。

    她本该值得更好的生活,不该如此。

    李君珩怜惜地卷起她的衣袖,声音不自觉变得轻柔,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

    “不必担心你娘家人知晓此事。”

    “本王来替你擦药,会有点疼,你忍一下。”

    陆明霜忽然展颜一笑,感激地看向他。

    一双美眸亮晶晶的,写满了期待。

    “妾不怕……多谢王爷……”

    雪白的亵衣,袖口粘到了伤口上,染上了大片的血迹。

    只是稍微扯动一下袖口,就牵引到了她的伤口。

    “啊。”

    陆明霜因李君珩突然用力撕开袖口,一时不察,痛呼出声。

    泪水不争气地在她的眼眶中打转,她却强忍着,不让眼泪滴落下来,模样令人疼惜。

    李君珩攥着亵衣的手一顿,不敢多动一下,生怕弄疼她。

    以往军中将士受伤,他都是这样替他们处理伤口的。

    他从未想过这样的方法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现在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陆明霜虽然性子坚强,但终究是女子。

    女子肌肤娇嫩,哪里经得起他折腾。

    这样想着,他便改口道:“本王拿剪刀来,把衣裳剪破。”

    见陆明霜含泪点头,他心有不忍,继续道:“想哭就哭出来。”

    陆明霜齿背轻咬下唇,倔强地摇摇头,没有说话。

    但她胸口的剧烈起伏,以及急促的呼吸声,都表明,此时她正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她轻轻哼了几声,像是猫叫一般。

    李君珩呼吸一滞,动作再次放轻,神情也越发专注。

    一张俊脸紧绷,眉头皱起,形成一个川字。

    是从未有过的认真。

    忽然一只细腻柔滑的纤纤玉手,抚上了他的眉心,替他抚平褶皱。

    “辛苦……夫君了……”

    陆明霜的声音很轻,仿佛风一吹就能散了。

    传入李君珩的耳中,却有千斤重。击中了他心里最柔弱的地方,惊起层层涟漪。

    她又唤他夫君了。

    陆明霜的手顺着他的额头一路向下。

    两人呼吸交缠,一室旖旎。

    李君珩一把握住陆明霜不安分的小手,喉头干涩。

    隐忍道:“别乱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