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军长都发了飙,整个城防军处的将士们没一个敢出大气,立刻都忙碌起来,丝毫不敢懈怠。

    “你、你、还有你!你们三个各带一群人去城里的每条街道上张贴通缉令!”

    “你们几个把这些通缉令贴到城门处最醒目的位置!”

    “剩下的人随我来,咱们循着那通缉犯的血迹去搜人!”

    赵军长的得力手下条理清晰地吩咐道。

    将士们得到命令就各司其职起来。

    此时已经完全入夜,外面黑灯瞎火的,他们只好每人打一个火把照明,匆匆忙忙去全城里张贴通缉令。

    士兵们打着火把浩浩荡荡地游走在陵县城里的街道上,城边上的百姓们见状都吓得房门紧闭,不敢有任何造次。

    县衙。

    秦小黎在徐之和的安排下,住进来后院的一间厢房里,可她的心嘭嘭直跳,像是什么不好的预兆一般,故而她迟迟没有歇息下。

    徐之和的护卫进了书房,前来禀报:“大人,城防军的眼线彻底挑起了赵德彪和那楚云辰的矛盾,眼下赵德彪发布了通缉令全城通缉那犯人!”

    徐之和停下手里的毛笔,眼睛一亮地看向护卫,惊喜道:“当真如此?”

    “确实如此!现在满城都是张贴通缉令的城防军!”

    徐之和一脸满意地点了点头,又心想若是秦小黎那个小妮子知道这事,不出所料又要捅出大娄子来,绝不能让她知晓此事。

    随后徐之和又压低声音朝着护卫吩咐道:“去警告厢房的丫鬟,谁都不允许走漏风声,不允许向秦小黎透露此事!”

    “是!”

    护卫转身离开,书房外暗处的赵秀才听见声响立刻贴着墙躲了起来,看来他听墙角也不是什么新鲜事儿了。

    护卫将吩咐了里里外外的丫鬟,不允许将外头通缉令的事情告诉秦小黎,否则就不发月银了。丫鬟们点点头就开始谨言慎行,没人敢拿自己的银两开玩笑。

    暗处的赵秀才心生一计,他突然觉得又可以制造一个大麻烦,总而言之他就是不想让楚云辰和秦小黎好过。当初他们狼狈为奸当众羞辱自己的情景历历在目,赵秀才越想越生气,愈发被仇恨蒙蔽了双眼。

    赵秀才假意散步到后院里,忽然看见一个端着茶盘正要去厢房的丫鬟,于是一把拉住她。

    丫鬟吓得战战兢兢,低头道:“赵……赵师爷,您有什么事儿吗?”

    赵秀才环顾四周,又偷偷给那丫鬟塞了点碎银子,丫鬟惊喜,只听赵秀才喃喃道:“想拿这银子,必须得帮本师爷完成一件事!”

    片刻后,赵秀才心满意足地离开了后院。

    那丫鬟神色匆匆地将茶水送到秦小黎的厢房里,正想方设法与她搭话,好把消息放出去。

    秦小黎本就是个小心谨慎的人,她一眼就看出了那小丫鬟的异样,默默倒了杯茶,朝着小丫鬟投去疑惑的目光,问道:“出什么事儿了?你脸色怎会如此?”

    小丫鬟见风使舵,假装担忧道:“秦小黎有所不知,今夜,咱们陵县城注定是不太平!”

    秦小黎早就预感到了这不同寻常的气氛,于是追问道:“你说说看,外面发生什么事了?”

    小丫鬟添油加醋道:“奴……奴婢听说今夜城防军混进去了一个贼子,说是要偷盗什么城防图,那个赵军长发了好大的脾气,正在全城通缉这个犯人呢!”

    秦小黎的直觉告诉她,事情很可能与楚云辰有关,想到没想就继续问道:“那人叫什么名字?哪儿的人?”

    小丫鬟十分刻意道:“听说不是陵县的人,估计是从哪儿混进来的流民吧,好像是姓楚!现在满大街贴的都是他的通缉令!”

    小丫鬟照着赵秀才的吩咐,一口气说完这话,又小心翼翼地观察秦小黎的反应。

    秦小黎听了心里咯噔一下,她就知道出事了。

    秦小黎将那杯茶一饮而尽,随后起身推门而出,一路着急忙慌地来到徐之和的书房前,却被门口的护卫给拦住了。

    “秦小姐留步,这是大人的私人书房,没得到大人的同意,任何人不得靠近,更不能入内!”

    秦小黎也不管护卫说了什么,而是大大咧咧地扯着嗓子吼道:“徐大人!我有事要问您!”

    迫于压力,徐之和还是打开了房门。

    “我听说楚云辰正遭到赵军长的通缉?他怎么可能去偷城防图?咱们之前可是谈好的,您也答应了不会再为难我们,现在请您给我一个解释!”

    徐之和一脸沉闷,忍不住扶额,心想这天下还真是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么快就又传到了她的耳朵里。

    “我说秦小姐,本官虽说是答应过你不再为难,可这次是城防军下的通缉令,跟本官没有任何关系,你倒是应该问问他为何要偷盗城防图!”

    徐之和巧舌如簧地争论道。

    秦小黎看着徐之和,一声冷笑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打的是什么主意,恐怕徐大人就没打算放过我们吧?我们就是平凡如微的小村民,要那城防图有什么用?这虚有的罪名还不知道是谁故意扣上的呢!徐大人若是这么一丁点诚意都没有,那药材的位置我也无可奉告了!”

    说罢,秦小黎板着脸看向别处。言而总之,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这个徐之和要是压根没有诚意,不能遵守自己的诺言,那她是万万不可能对药材的来源全盘托出。

    这话让本就怪异的气氛变得有些凝固,徐之和的脸色也瞬间不悦起来。

    “你!你竟敢如此威胁本官!”

    徐之和怒容满面地指责道。

    “我这算是哪门子的威胁?倒是堂堂的陵县父母官徐大人,言而无信,出尔反尔,真不知道羞!”

    秦小黎不管不顾地出言讽刺道。

    “大胆民女!竟敢如此冲撞咱们堂堂知府大人!”

    一旁的护卫忍无可忍,出言训诫道。

    生气归生气,可眼下这种情形,徐之和还是没办法拿秦小黎如何,毕竟她手上掌握了自己需要的秘密,而他母亲又对她一见如故。

    徐之和只能忍气吞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