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课后,苏语念去了趟手机专卖店。

    上次手机被苏杉杉摔坏,已经修好了。

    重新插上卡,找到了柳婉茹发来的地址。

    西山公寓181号。

    在市郊。

    苏语念垂下眼睫,指尖缓缓收紧。

    奶奶,很快就能见到您了……

    半个小时后

    苏语念打车到了西郊。

    西山公寓坐落在西郊的中心。

    周围无比荒凉,独独一栋别墅,异常突兀。

    自从到了这,苏语念眉头始终紧皱。

    这是什么鬼地方?

    最好的疗养院?放什么狗屁!

    还未进门,心里早就把苏家人骂了八百遍。

    天色渐黑,周围的环境莫名令人胆寒。

    朝破旧的铁门走去,守着的保安在打瞌睡。

    “开门。”苏语念开口。

    保安被吓得身体一抖,差点从椅子上掉下来。

    面色不善的瞥了苏语念一眼,再次闭上眼睛。

    紧接着,“哐当”一声!

    保安直接被踹下凳子,“哎呦”一声捂着屁股站起来。

    “开门。”声音带了怒意。

    保安这才直视她,在看到脸上的口罩时,愣了一瞬,快速把门打开。

    在苏语念进去后,手机拨通了电话。

    “喂老板,她进去了……嗯,确定是她,带着口罩肯定没错。”

    撂了电话,朝苏语念离开的地方狠狠踹了一脚。

    “知道吗,你惹到不能惹的人了!”

    苏语念没有对刚刚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

    她现在只想快点见到奶奶。

    疗养院外面看着很破,里头的设施还算看的过去。

    问了前台,房间号是603。

    手指微颤地推开门,看到病床上骨瘦如柴的老人时,苏语念感觉自己心都碎了。

    轻声上前,温柔的握住老人的手。

    眼角带了抹湿润。

    “抱歉奶奶,念念来晚了,让您在这受苦了……”

    似是听到她的声音,老人缓慢睁开眼睛。

    “念念来了……来了就好。”声音孱弱,吐字很慢。

    “奶奶,念念带您离开这里!”

    “好,听念念的。”老人艰难的笑着。

    苏语念感觉心脏刺痛,呼吸都有些困难。

    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都怪她。

    她竟然相信苏南升会给奶奶找一个好的疗养院!

    她竟然忽略了西郊这个不起眼的地方……

    滔天的恨意自心底涌上。

    还好现在奶奶没什么事,否则……

    她要苏家全家陪葬!

    “奶奶,我去办出院手续,您在这等我。”

    帮奶奶掖好被角,苏语念不舍的离开。

    可出院流程竟然比她想象的复杂许多。

    “女士,出院手续必须由办理住院的本人过来签字。”

    苏语念皱眉,“病人是我奶奶。”

    “不行的,我们院里有规定。”

    呵,肯定是苏家防止她把人带走,串通好了。

    只能偷溜出去了。

    刚想转身回病房,头开始昏沉。

    不好!

    快速拿出银针,扎进穴位。

    但有些迟了,还是晕了过去。

    在完全失去意识前,在走廊末端,似乎看到柳婉茹正带着笑,朝她一步步走过来……

    柳婉茹,一切都是她做的……

    接下来的对话变得异常模糊。

    “她什么时候醒?”

    “迷药剂量很大,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

    “做的不错。”

    “答应我的钱……”

    “少不了你的。”

    ……

    “你们几个过来,把她给我搬进去。”

    柳婉茹朝身后几人招了招手。

    这是她请的打手,个个都身高体壮,有点功夫在身上。

    经过是上次的事情,她不敢再掉以轻心了。

    苏语念这丫头,还是很聪明的。

    但那又有什么用。

    姜没有老的辣!

    她收拾人的法子多的是!

    “这次行动太危险,如果不留活口,还得加钱。”

    说话的男人脸上有一道伤疤,一看就是穷凶极恶之徒。

    柳婉茹面露不悦,“价格已经够高了,况且只是让你们处理一个小丫头。”

    伤疤男开口,“别墨迹,加不加?”

    那气势,把柳婉茹吓得一哆嗦。

    咬了咬牙,“只要你们能把她处理好,事成一定给你们加钱。”

    伤疤男和旁边的大高个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兴奋。

    随后,几人把昏死过去的苏语念拖走。

    与此同时,西郊。

    几辆豪车停在荒地上。

    车外站着的几人的气质与此地完全不相符。

    “寒哥,人怎么处理。”穆尘言将脚下之人随意踩住,面上波澜不惊。

    傅司寒倚靠在车身,指尖夹着烟,神色晦暗不明。

    接着,令人胆寒的声音传出。

    “埋了。”

    这两个字说的异常随意,但却让人身体一抖。

    旁边整整齐齐站着两排黑衣人,听到主子发话,立即有所动作。

    “傅司寒,你的心真狠!”

    被踩住的人抬起脖子,狠狠开口。

    闻言,傅司寒倒是轻笑了声。

    微微侧眸,“对叛徒,要多心慈手软么?”

    “更何况,念你在我手底下做事,已经算是轻的了。”

    话毕,扬了扬下巴,地上的人便被抬起,扔进深坑。

    “哐当”一声,随后传出惨叫。

    傅司寒捂了捂耳朵,“加料了?”

    穆尘言嘿嘿笑了两声,“下面放了钢筋和石头。”

    “背叛之人不配有好下场。”

    “这么残暴啊,做的不错。”傅司寒云淡风轻开口。

    香烟燃尽,被丢在地上。

    锃亮的黑色皮鞋在上面狠狠碾了几下。

    “走,过去看看我们的朋友。”

    黑衣人齐齐弯腰让路。

    深坑之下,男人不停痛苦嚎叫。

    垂眸向下看,男人脊背完全被钢筋扎穿,血淋淋的,腿也狠狠撞在石头上,断了。

    “啧啧。”

    傅司寒摇头,“要不要救你上来?”

    那人漆黑的眸燃起一抹光亮。

    傅司寒朝旁边微微点头。

    立即有人放了一根绳子下去。

    坑里的人陷入深思,如果他去抓绳子,那钢筋会从身体被拔出,有一线生机,但如果不抓绳子,他会死在这里。

    “想好了吗?”傅司寒缓缓开口。

    男人心一横,用尽全身力气去抓紧绳子。

    钢筋被缓慢拔出,在身上留下一个血窟窿。

    但抓紧绳子的一瞬间,整个人再次跌落。

    “呲”的一声,鲜血喷洒。

    绳子已经被上面的人松开了!

    “想什么呢,以为真的会放你?哈哈……”穆尘言朝旁边人眼神示意,沙土便被不断填进深坑。

    给人希望,再让其希望破灭,这种心理上的折磨,恐怖如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