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傅瑾之及时的声音出现,让三队打红了眼的人及时停了手脚。

    何厂长被提起来的心脏,随着头顶的钉子鞋慢慢放下来,也跟着落了下去,只是还有些惊疑未定。

    “你们在干什么?没看到两位领导们摔倒了吗?”傅瑾之先发制人,直接堵住了何厂长跟地中海的口。

    这两人被吓得不轻,被慌慌张张的保卫科众同志们扶起来,身上全地土。

    傅瑾之直接把众人给发落了:“都跟你们说了,让你们注意环境的变化,你们都忘了吗?今天害得两位领导颜面尽失,罚你们负重五公里,有没有意见?”

    “没有!”哪怕众人心里都不想,但因为被傅瑾之训练过,所以各个都回答得很响亮,有意见也不敢说。

    “站好队型,队长带着去准备,起步,跑!”傅瑾之很快就把这群肇事者给调离开了。

    何厂长跟气得头发又要掉几根的地中海连说话的余地都没有,两人面面相觑一阵,就听傅瑾之问他们:“我已经罚他们了,两位领导不至于跟一群工人生气吧,今天这事是我的问题,是我疏忽大意了,弄出这种危险的事情,我一定检讨,以后好好训练他们,再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话都被傅瑾之说了,这两人实在是不知道要说什么,关键人家的认错态度还相当不错,先前他们谁听过傅瑾之说这么多话啊,理智上让他们不要追究这个责任,不然就是小肚鸡肠了。

    但情感上,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太膈应了,今天真是丢了大脸,地中海脸都被气红了,最终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两位领导要是没什么指示,就先回去换件衣服吧,现在这一身,实在有损领导形象。”傅瑾之诚恳地建议。

    两人这才发现自己都是灰头土脸的,也不再多说,纷纷跟傅瑾之说了一声就快速离开了。

    等走了很远,这两人才反应过来,何厂长最先说话:“我觉得我们应该是被傅同志给耍了。”

    地中海也回过神来,一拍大腿:“我也有这种感觉,他这是做什么?”

    两人想了许久,也没想出来是个什么原因,何厂长就把这事怪在了地中海头上:“一定是你,先前我跟傅同志之间关系还不错,都是你连累我了。”

    地中海无语,关他什么事啊?

    他不过就是在傅瑾之的合同时小小的抗议了一下,不过这件事不是过了很久了吗?

    傅瑾之这合同都签多久了?

    怎么还揪着这事不放呢?

    两人敏思苦想,最终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也只能先放弃,不过这次的事也让他们有了新的感受,那就是傅瑾之这人不能惹,惹不起。

    以前没签合同的时候还好,现在他们可是一条船上的蚂蚱,傅瑾之那一身腱子肉,要是打他们一拳,他们能哭很久吧。

    想到这儿,两人都不禁打了个寒噤。

    看来以后都得小心一些了,不然像今天这样的事再发生一次,他们的脸还要不要了?

    当了那么多年的领导了,一朝在职工们面前丢了这样大的脸,他们以后都不敢直视保卫科的同志。

    这头傅瑾之等两人离开以后,这才嗤笑一声,转身去找顾鎏。

    最近顾鎏在厂里已经连续熬了三个夜了,这几个老家伙真不是人,对人家一个小姑娘这么狠,以为是那些糙汉子吗?

    傅瑾之给顾鎏带去了炒牛河,南方这边的特产,顾鎏吃不惯南方的食物,总是觉得太淡了,这个炒牛河还好,起码不像那种淡得能养鸟的。

    顾鎏更有些饿,看到傅瑾之过来送东西吃,她立马眼睛就亮了:“你怎么知道我饿了?”

    “对了,你那边是什么情况?我这段时间忙,没空问你,何厂长那帮老货,针对我,想把我焊在厂里不让我出去了,骗我定下那么个协议,我真想一拳打爆他们的头。”

    顾鎏一边嘀咕着,一边大口炫着嘴里的牛河,说话的时候都有些口齿不清。

    “要是你那边有什么问题,可以跟我商量商量,我虽然可能帮不上什么忙,不过我可以帮你一起想想办法。”

    见她都饿成这样,还在关心自己的事,傅瑾之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看着她大口吃饭,傅瑾之思忖片刻才说:“我那边的事你不用操心,一切都很顺利!”

    顿了一下又问:“你知道那几个老东西故意的?”

    顾鎏点头:“知道,我在签那个鬼对堵协议的时候就知道了,不过不用担心,他们那个协议里满是漏洞,想坑我还没那么容易。”

    “我最近是想着快点把新产品弄出来,然后回荆城一趟,手里带的钱本来就不多,我的分红还捏在江顺手里呢,不拿到手里我不安心。”

    傅瑾之顿时就明白了,出来太久了,一直在忙这边的问题,食品厂那边肯定也积压了不少工作要做。

    “那你还是要注意身体。”傅瑾之叮嘱她。

    顾鎏飞快炫完河粉点头:“嗯嗯,我知道,放心吧。”

    她有把握签那劳什子协议,就是知道何厂长那边是注意要输的,以为国外的东西就那么好进回来的?

    别说人家看不上你这点小单子,就算看得上,那也是排在最后,在海上就要漂好久呢,短则几个月,多则半年一年的,另外,海关那边要是不弄清楚,别人直接给你扣了,你连货都拿不到。

    以为靠着其他国家就能背靠大树好乘凉了吗?

    别人说卡你就卡你,没有理由,还是只能让自己强大起来,做出自己的东西才是正经事。

    她要改革军工厂就是得制造自己国家的东西,一直依靠别人那只能一直挨打。

    偏偏这帮子保守派,还以为自己走了捷径,捷径是这么好走的吗?不老老实实做自己的东西,到头来只是昙花一现而已。

    顾鎏想得没错,等何厂长跟地中海换完了衣服去办公室的时候就听到了一个不好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