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初此时却仿佛身在幻境中,久久回不过神来。

    她不明白!

    为什么沈修宴会在这里。

    这……难道真的不是在做梦吗?

    “沈修宴?”江云初的声音很轻,很轻。

    袅袅的水蒸气,就像一张薄薄的纱幔将两人笼罩其中。

    沈修宴深目凝着她,“嗯,是我,好点了吗?”

    “……好多了……”江云初如实回答。

    明明那刺骨寒意还在脑海,可此刻四肢百骸都已经被温暖充斥,让她舒服得不想动。

    疲倦袭来,让她不自觉的闭上了眼睛,软软的靠在他的身上。

    她累坏了。

    此刻也是无意识的。

    但却让沈修宴心头一紧,“云初?怎么了?别睡!”

    江云初反而将头埋得更深了些,“等会儿好吗?我好累……”

    她真的身心俱疲。

    不过才几秒钟,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沈修宴眉峰挑了下,倒是第一次见到她这么乖,修长的手指拂开她额前湿漉漉的碎发,他忍不住叹谓了声,随后也将她抱紧了几分。

    “睡吧……”他在她耳边轻声念了句。

    温柔无比。

    感觉到水温逐渐下降,沈修宴立即将江云初抱回了房间。

    潍城的气温本就比南城更冷一些,而山里的温度就更低了。

    饶是此刻他们盖着两床厚被子,可江云初还是觉得冷,本能抱住体温更高的沈修宴,四肢更是往他身上缠,像一条八爪鱼。

    沈修宴:“……”

    他本就对她有着冲动,抱着光溜溜的她就已经让他精疲力尽了,这样缠着,简直是在要他的命。

    他知道她不太舒服,也不想乘人之危。

    可她实在是太勾人了!

    还浑然不知的用腿轻蹭着他的腰。

    他真的要炸了!

    他有些忍不住的轻轻地扳过她的脸,寻到她的唇,吻了上去。

    可他没想到,睡梦中的江云初竟然本能的张开了嘴……

    他只觉得浑身的血液瞬间沸腾了起来,原本只想解个渴,这下不得不大吃特吃了。

    他侧身,直接压住她。

    恨不得将她揉进身体里一般的深吻。

    酥酥麻麻的快感,犹如电流在身体里乱窜,好几次都逼得他差一点没忍住。

    吻,难舍难分。

    都气喘吁吁。

    理智和欲望拉锯了无数次后,他到底还是停了下来。

    他目色灼灼的看着被自己吻得满脸通红的人,心脏狂跳到发疼,喉咙里的那团火几乎将他点燃。

    最终又像一只斗败的公鸡,倒了下来。

    他从未像此刻这般想要得到一个人。

    “江云初,你必须治好我!”

    ……

    天亮时,暴雨终于停歇。

    沈修宴也一夜没睡好,注意到雨停了,他便起床离开了房间。

    江云初醒来时,沈修宴还没有回来。

    从床上坐起来时,她猛然发现自己没穿衣服,心下不由得一惊,连忙将被子拉起来挡在胸前。

    她的衣服呢?

    她记得昨晚好像碰见了沈修宴,是他将她带到这里的吗?

    所以……

    江云初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即便理智告诉她,昨晚那样的暴雨下,沈修宴脱掉她的衣服很正常,可是……她心里还是感觉怪怪的。

    她忍不住低头查看自己的身体。

    没有什么奇怪的痕迹,隐私也没有不舒服的感觉,但四肢为什么这么酸呢?

    像是一晚上都在用力的样子……

    江云初心里乱糟糟的。

    “咦?姑娘你醒啦?”这时,一个40多岁的女人推门走了进来,她手里拿着一套全新的衣服,上面吊牌都还没有拆。

    江云初吓了一跳,“你是……”

    女人将衣服放在床上,笑道:“这是我的家呀,你说你,昨晚这么大的雨,你还跑来找你老公,要不是你老公猜到你肯定会来,特地跑去接你,只怕你现在人都没了!”

    “……”老公?

    沈修宴是这样和别人介绍他们的关系的?

    抿唇,江云初忍不住想要解释,女人这时又说:“不过话说回来,你老公对你可真好,怕你没有衣服穿,这都挨家挨户打听了个遍,硬是给你要来了一身新衣服。”

    说着,还抓起江云初的手拍了拍,“姑娘,你可真是太有福气了。”

    “……”这个福气,她并不想要,“大姐,那他现在人呢?”

    “在厨房给你熬姜汤呢,我说我来,他还不要我帮忙呢!”女人目光无比羡慕的看着江云初。

    “……”江云初只觉得压力山大。

    想要开口辩解,可喉咙又像是被堵住了,最终想想还是算了,等会儿见到沈修宴再说吧!

    将衣服换好,沈修宴正好端着姜汤进来。

    四目相对。

    空气里仿佛有什么在碰撞,发出了细微的声响。

    江云初有些尴尬,下意识的移开视线,“沈先生……”

    “他们都以为我们是夫妻,你还喊得这么见外。”沈修宴语气淡漠,在江云初愣神时走到了她面前,将手里的姜汤递给她,“先喝了,去去寒气,你昨晚有些发烧。”

    江云初抬眸看他。

    沈修宴:“先喝了,有什么话等会儿再说,这里太偏僻了,仅有的几户人家我都已经跑遍了,他们连感冒药都没有,昨晚的暴雨把下山的路也都堵上了,我们估计要好几天才能离开这里。”

    “什么?可是我……”江云初肉眼可见的急切了起来。

    沈修宴打断道:“你先喝姜汤。”

    江云初现在哪里还有心思喝什么姜汤,她来这里的目的就是找到当年看守她那个人,现在她还被困在这里,小与那边万一要是有个什么就更加麻烦了。

    “沈先生,谢谢你昨晚帮我,但是我现在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说完,江云初便来离开。

    沈修宴拉住她的手,“江云初,你是没听懂我刚刚说的话吗?”

    “我听懂了!”江云初点头,“但我的事情你并不清楚,而且我现在也没办法和你解释,你明白吗?”

    沈修宴抿了抿唇,低头看了眼手里的姜汤,索性一口气全含在了嘴里。

    随后,将江云初拉进怀里,在她惊愕的目光中,全数喂到了她的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