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OT酒吧大门口。

    江云初和沈修宴一前一后的走出来。

    沈修宴在她身后,低头,是她松软的长发,逶迤着,盖住瘦小的肩膀,风吹起时,丝丝缕缕的散开,让他忍不住想要将它们一缕一缕的别到她的耳后。

    见她此刻拿出手机,要叫车,他说:“我的车在停车场。”

    江云初头也不抬道:“我头疼,不想开车!”

    头疼?

    “你……”

    “你安静点,我现在不想和你说话。”江云初直接打断,她实在是没精神,也没精力和他解释这么多。

    沈修宴抿了抿唇,还真的不开口了。

    片刻,车来了。

    江云初上了副驾驶,系好安全带就靠着车门闭上了眼睛。

    沈修宴侧身靠在后排座位上,修长的身量让他坐得很不舒服,他似是想起了什么,拿出自己的手机,翻了一下通话记录。

    果然……

    两个小时前,有一个打往家里的通话记录。

    深眸轻眯了下,他已经猜到是谁干的了。

    真是多管闲事!

    将手机收好,他看了眼副驾驶上的江云初,也闭目养神。

    四十五分钟左右,车停了。

    沈修宴睁眸,正好对上司机的目光。

    “到了?”他问。

    司机点头,“嗯,已经到了,但……你女朋友好像睡着了。”

    司机的视线落在江云初身上。

    女朋友三个字让沈修宴怔了怔,随后淡淡道:“她不是我女朋友。”

    司机一惊,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以为你们是一对……”

    “没事!”

    沈修宴下了车,但就在司机准备叫醒江云初的时候,他又轻柔的拉开了副驾驶的门。

    司机有些疑惑的看着他。

    不是说不是男女朋友吗?怎么这人看起来还怪心疼人的?

    而此时江云初被惊动,迷迷糊糊的睁开眼,但又困顿不已的重新闭上眼睛,嘴里嘟囔着:“到了吗?到哪儿了?”

    浓重的睡意,连带着让她的声音都变软了。

    “到家了。”沈修宴温声回了句,解开她的安全带,将她从车里抱了出来。

    江云初很不舒服的动了动,“司机师傅,你开稳一点,有点太晃了……”

    某位司机师傅:“……”

    佣人听见了院子里的动静,第一时间迎了过来。

    见到沈修宴抱着江云初也不解道:“七爷,江医生她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小声点,去找些头痛药和感冒药过来。”他淡淡的落下一句后,便抱着江云初去了房。

    一直到将江云初放在床上,她都没有醒来。

    沈修宴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视线沉沉的。

    “七爷,七爷,药来了!”佣人拿着药和水杯进来,看见床上的江云初还在睡,又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压着声音说:“七爷,我来喂江医生吃药吧?”

    沈修宴扫了眼佣人,伸手接了过来,“给我吧!你下去休息。”

    佣人愣了愣,有种挨了一道惊雷的感觉,但她只是个佣人,没有质疑的权利,点点头,便转身退下,但刚走两步,又被沈修宴叫住。

    “江医生她从医院回来后又出去了?”

    佣人疑惑了一瞬,随即点头,“嗯,江医生下午回来了,但没多久就又出门了,后面回来后,因为您叫她去接您,所以她就又出门了。”

    沈修宴眉心动了动,抬手示意佣人退下。

    佣人原本还想说点什么,见状只好离开,甚至还贴心的带上了门。

    沈修宴在床边坐下。

    下陷的床垫,让江云初皱了皱眉,她很不舒服,脑袋就像一只被吹胀了的气球,撑得她头皮的都是痛的,她感觉好像车停下来了,努力的想要睁开眼睛,可又怎么都睁不开。

    她记得她好像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要说,但又想不起来是什么了。

    黑暗中,她感觉有人扶着她坐了起来,她好像靠在了一个很硬但又十分温暖的靠垫上,耳边好像有谁在说着什么,有好像是一阵风,在耳边吹拂。

    痒痒的,让她想要逃离。

    她吃力的抬手,想要将这烦人的痒意扫开,但才动了一下,手就无力的垂了下来。

    “江云初?”

    好像有人在叫她。

    “江云初,张嘴,把药吃了……”

    那个人还在说话。

    还叫她吃药?

    她才不吃药,她又没生病!

    现在生病的是小与,她要快点找到那个男人,找到匹配的骨髓才行!

    对!

    她得快点去找人去给小与配型。

    想到这里,江云初拼尽全力睁开了眼睛,她推开面前的大手,挣扎着要离开。

    她的小与生病了,她要去救他……

    只是刚站起来,她就觉得浑身的骨头好像都在哀鸣一般,痛得她脚下一软,重新跌回了那个靠垫上。

    “江云初!你有点发烧了,听话,先吃药!”

    耳边,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她昏昏沉沉的朝声音的方向看过去,注视了许久,才开口,“我没有生病。”

    她只是累了!

    “那你知道我是谁吗?”那个声音在问她。

    她皱着眉头摇头。

    她怎么会知道他是谁呢?但她知道她是医生,她很清楚自己没有生病,更不需要吃药。

    她固执的推开面前的大手,“我不吃,我没有生病。”

    为了防止被无缘无故喂药,她索性将头埋在了那个硬硬的靠枕里,小手用力的抓着他的衣服。

    “……”

    沈修宴看着怀里的女人,目色沉了沉。

    那软软的触感,还有轻柔的呼吸,像有只蝴蝶停到了他的心尖上。

    一丝一丝的痒意正从血肉中滋生出来。

    让他不由自主的将她抱紧了几分。

    他不得不承认,他似乎对她有着不一样的感觉,他甚至很想在她身上试试这种感觉是不是错觉。

    他索性将那片药剂放进了自己的嘴里,含了一口水后,便直接贴上那让人遐想的红唇。

    她被撬开了齿贝,苦涩的药味瞬间充斥着口腔,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而他的手缓缓下移,落在了她盈盈一握的蜂腰上。

    轻轻的按揉。

    她觉得有点痒,但那力道实在是太舒服了,又让她不自觉的放软了身体,连带着好像头都没有那么痛了一样。

    “舒服吗?”

    耳畔,那个声音格外的沉,像落入一面巨鼓上的雨滴一样。

    沉闷,悠长。

    可江云初太困了,她现在只想睡觉,胡乱的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