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初轻咬着唇瓣,不知道为什么,她倒是觉得儿子形容都非常的到位。
沈天佑确实像个讨厌鬼,至于沈修宴……
的确也没好到哪里去。
“小与,不准这样没礼貌。”不过,她还是训斥了儿子一下。
江淮与看向沈修宴的眸子,简直是在喷火,“我没有不礼貌,他就是坏叔叔!他不讲理,不分是非,就会包庇他家里的人,哼!他们家的人都坏,我非常的讨厌!”
“小与!”
江云初语气重了几分,但此刻压不住的嘴角,还是暴露了她此刻内心的真实想法。
沈家的人,确实如此。
“……”沈修宴看在眼里,深目轻眯了下。
似乎终于懂了母子二人对他的怨恨从何而来。
原来是因为那天,他没有公平公正的对待他们。
他看向江云初,薄唇轻抿了一下。
但也只有那一次不是吗?
再说,俞欣然和沈天佑到底是他的血亲,她们母子不过是素未蒙面的陌生人,他即便有私心也在情理之中。
更何况,江云初当时的身份是罗兰医院的医生,她那咄咄逼人的态度,甚至上升到了动手的地步。
从他一个经营者的角度来看,他认为她就是欠缺理性的面对以及处理病患之间关系的能力。
而这才是他最终选择俞欣然的关键。
但这并不代表他认同俞欣然的做法。
他以为她明白的。
原来不是……
沈修宴迈步上前,高大的身型压迫感十足,尤其是此刻面无表情的样子,属实让人心底发怵。
但江淮与现在可不怕他了,他扬起自己的下巴,一副幼兽磨牙的小表情。
凶怎么了?他也会凶!
哼!
等着吧,等他病好点了,他会让他看看,到底谁比较凶!
吼!
江淮与举起小手,做个了小老虎咆哮的表情。
“……”沈修宴冷凝的表情,有一丝松动。
想笑。
江云初赶紧抓住儿子的手。
“小与!不许这样!”
“哦!”
江淮与瘪了瘪嘴,看似的妥协了,但看向沈修宴的眼神,依旧愤愤的。
反正这个梁子就是结大了,非常非常的大!
江云初捏了捏儿子的小脸,眼神警告,随后转头看向沈修宴。
“沈先生,您如果没什么事儿的话,能不能先出去一下?我儿子好像不是很喜欢你,你在这里会影响到他的情绪,这样不利于他的病情。”
“妈咪,没有好像!我就是不喜欢他!”
江淮与强势补充。
沈修宴面沉如水,“江淮与小朋友,我可以解释。”
江淮与翻了个白眼,“我才不稀罕呢!妈咪,你快叫他走啦,我看见他就觉得人不舒服了,哎呀……妈咪,我头好晕哦……”
“沈先生,请你出去。”江云初皱眉起身,不悦的开口。
沈修宴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我看他精神很不错。”
“……”江云初的眉头顿时皱得更紧了,对他的无语也多了好几分。
她当然知道儿子现在精神还不错,但是他就看不出来她们很不欢迎他吗?
而且,他怎么好意思和一个生病的孩子较劲儿?
索性,直接将他推出了病房。
江淮与此时还对着他调皮的吐了吐舌头,一副‘我有妈咪,我最拽’的表情。
带上病房的门,江云初将沈修宴拉到了一边,“沈先生,你不觉得你有些过分了吗?我儿子现在挣扎在生死边缘,情况很不好,你知道吗?”
“我知道,我只是关心。”他淡淡开口。
江云初在心里冷笑,“抱歉,我们并不需要你的关心。”
说完,转身就要回病房。
沈修宴拉住她,突然问道:“五年前你是谁,江云初?”
“什么?”江云初错愕的看着他。
他为什么问这个?还是说他已经查到了她的身份?
沈修宴再次开口:“告诉我五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我可以帮你找孩子的父亲。”
帮她?
怎么帮?
如果他知道,五年前她被他的侄媳妇儿设计失身,又九死一生生下两个孩子,他真的会站在她这边?他真的还会帮她吗?
江云初只觉得好笑。
他不会的!
只要他姓沈,他就永远不会帮她。
他和俞欣然才是一家人!
她用力的将自己的手抽回来,嘴角的笑容逐渐变成了嘲讽,她异常清醒又痛恨的开口,“沈先生,我的事情我自己会看着办,不需要你费心。”
他察觉到她骤然变化的情绪,语气也沉了几分,“江云初,现在不是赌气的时候,你应该很清楚你的孩子等不起。”
“这点不用你来提醒我。”她愤怒的开口,望向他的眸子红得吓人,“你更别想用我儿子来威胁我。”
他拧眉,知道她误会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
但此时江云初压根不想去猜他究竟是什么意思,她只知道他们永远都不是同一路人,他现在说的话,对她而言更是没有任何意义。
偏过头,她不再看他,“沈先生,你唯一能够帮我的就是,别为难我,老老实实的配合我接受治疗,这样就够了!”
“我的检查结果难道不够证明我有多正常?”沈修宴眯眸反问,甚至此刻,他都还能想起昨晚。
江云初当然不知道沈修宴在想什么,默了两秒,她坦言:“你应该也很清楚,沈老夫人希望的是,你能够早日结婚生子,我想她应该为你安排好了相亲对象,所以,沈先生真的觉得自己没问题的话,就该好好选一个人,结婚生子!”
“……”
沈修宴看着江云初走进病房,高贵雍容的身姿依旧肃立着,眼中却要冒火。
片刻,他嗤笑了一声,收回目光,大步离开。
他真是疯了,都没事儿干了吗?竟然过分的关注一个有夫之妇,甚至还大献殷勤?
他也觉得自己确实是有点病得不轻了!
回到车上,段默的电话打了进来。
“沈七爷,兄弟几个听说你回来了,给你组了个局,来不来?”段默在电话那边笑得像一辆拖拉机,显然是没啥好事儿。
沈修宴目色沉了沉,“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