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这只是个机关,众人都不再害怕了,纷纷围了上去。

    凑近后,那尸体的呼吸声听着更加明显了,似乎还有湿气从那活尸的口鼻出喷出。

    果然如无邪所说,这里面的还真是个活物……

    “真是邪了,这一趟倒斗怎么回事啊?从来到这个地方就没顺过……倒斗要都是这样,那我宁愿去扫厕所也不来倒斗啊!”

    大魁望着那活尸,有些发抖地说道。

    磻子则是直接掏出了枪,不耐烦地道,

    “管他是什么,给他一梭子,不死也得死了!等一下他要站起来那才是麻烦了。”

    无三省却突然瞪大了眼睛,几乎是和胖子同时喊出来,

    “等等!”

    说着,无三省赶忙凑到了那尸体跟前,一边对潘子摆了摆手,一边看着这活尸身上的盔甲,惊讶地嘴都合不拢了,

    “这……这是玉俑吗?这东西居然真的存在!”

    无三省这时候已经激动得眼泪都要流下来了,

    “造化啊!我吴老三倒了这么久的斗,终于让我找到了一件神器了!”

    无三省一边说还一边抓着无邪的肩膀晃悠。

    无邪被无三省晃了半天,终于是忍不住了。

    也亏得这是他三叔,而且还岁数大,这要换一个人,这时候都被他一脚踹出二里地了。

    “行了行了,三叔,神器神器行了吧,别太激动了……磻子,带救心丸了没,看好三爷,别让他过会儿抽过去了。”

    无邪一手按住无三省的肩膀,还不忘嘱咐一句边上的潘子。

    无三省:……

    你小子嘴里真没一句好话。

    胖子对着那玉俑,也看得眼睛都直了,这可是始皇帝都没找着的宝贝啊!

    “那什么三爷,你知道这玩意儿怎么脱下来吗?”

    无三省摇头道,

    “据说这东西从外面脱不掉,也真是个麻烦,难不成我们还得把尸体整个背出去?”

    然后这俩就开始对着活尸检查来检查去的了,那尸体给他们扯胳膊扯腿的,一点脾气没有,看起来像是个好尸……

    沈瑾清也凑近了那活尸,看到了棺底有厚厚的一层鳞片状的东西,里面是一层一层叫不出名字的明器。

    沈瑾清知道那是活尸褪下的人皮,但这时候也不是嫌弃的时候了,她随手把那层人皮拂开,拿起棺底的明器就往无邪的包里塞。

    至于为什么不往她自己的包里塞……过会儿还要往上爬呢,这时候往里塞不是给自己加负重吗?

    沈瑾清塞得起劲,无邪则是在边上指导,

    “拿这个,这个值钱,别拿青铜的,流出去容易让人逮了。”

    背包空间有限,他们也只能挑点值钱的塞进去了。

    把包往身上一背,无邪身子顿时一沉,扭过头去看着沈瑾清。

    好家伙,这是至少往里塞了几十斤的明器啊……

    沈瑾清眨巴眨巴眼,一脸无辜的样子。

    他们这帮人出来倒斗可是按人头分成的,当然是赚得越多越好了。

    再说那玉嵌套也不轻,无三省四五十岁了还能背得动,何况无邪现在还正值青年呢?沈瑾清相信他的实力!

    就在这时,胖子突然叫了一声,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众人围过去一看,只见玉俑腋窝里有一块玉上的金丝多了个头。

    磻子见此,当即笑骂了一句,“可以啊,死胖子,眼睛可够尖的啊!”

    胖子白了他一眼,在那儿嘀嘀咕咕,说着他们南派杀心重,手艺不行。

    吴三省听到这话,面子上有些下不来,张口骂道,

    “去你的,谁知道是不是窍门啊?说不定这里本来就多了条线条。”

    胖子一乐,说道,“你还真别不信这个邪!胖爷来给你长长见识!”

    说着就要扯那线头……手才伸到一半,就听到“呼”的一声,有什么东西破空而来。

    无邪和吴三省几乎是同时动手,无三省一脚踹了过去,无邪则是拽着胖子后领处的绷带往后一拽,险之又险地躲开了那把刀。

    胖子刚闪开,就见一把黑刀“叮”地一声钉在树上,没进去大半截。

    无邪转头看去,果然见到了手里提着血尸脑袋的张启灵,正冷冷地注视着胖子。

    无邪在心里叹了口气,果然,闷油瓶不知道是在哪个洞里猫半天了,就等着这么一下呢。

    沈瑾清拿手肘捣了捣无邪,

    “小哥每次出场都这样吗?”

    无邪仔细回想了一下,认真地点了点头。

    别说,闷油瓶还真是这样,每次出场都一副拽炸天的样子……

    沈瑾清顿时捂着心脏一脸的难受。

    无邪看着有些奇怪,

    “怎么了?”

    “没事,我一想到我一辈子都没办法像小哥这样装把大的,我就觉得难受。”

    她要有这功夫,她都不带用刀的,整天就提溜把剑往那一杵,没事就来一句——武道巅峰,寂寞如雪,啧啧啧~那画面……

    无邪:……

    见无邪忍无可忍地把手举了起来,沈瑾清赶紧往边上一窜。

    那怎么了?本来就是嘛!

    张启灵一步步走上台阶,来到了棺材旁,他先是看了看那棺材,接着对其余几人摆了摆手,轻声说,“让开。”

    胖子被那一刀吓了一大跳,这会儿定了定神,顿时脑门上青筋暴起,怎么可能会买小哥的账?

    胖子跳起来对着张启灵就开始大骂了起来,

    “你tnd刚才干什么?!”

    张启灵转过头,冷冷地瞪了他一眼,说:

    “杀你。”

    见胖子撸起袖子就要冲上去,大魁忙一把将他抱住,无三省也赶紧调解了起来,

    “别慌,小哥做事情肯定是有理由的,咱们先听听,再说了,他这一路应该也救过你命对吧?先听听小哥怎么说。”

    胖子这时候也冷静了下来,不再动手了,挣脱了大魁,就一脸恼怒地坐到了地上,说道,

    “你们tnd人多,胖爷我打不过,还不是你们说什么是什么。”

    话虽这么说,但胖子语气中的怨气任谁都能听得出来。

    张启灵把血尸头放到了玉床上,目光没有离开那具活尸,开始解释了起来。

    在张启灵的口中,那血尸原来是玉俑的前一任主人,却被那鲁殇王将玉俑抢了过去,这才变成了血尸。

    在这玉俑内,每五百年就要脱一次皮,只有脱皮的时候才能把玉俑脱下,否则就会变成血尸。

    刚才胖子要是脱下了那玉俑,这活尸就会瞬间变成血尸,到时候他们恐怕都要凶多吉少。

    说到这儿,张启灵突然想起那张效果好到离奇的麒麟符,语气微顿。

    这么说来,就算起尸了,他们也还真不一定出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