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情绪倒是淡定的和令妃对望:“你就那么确定大皇子能成功吗?”
令妃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不成功又如何,这人啊总要争一争,万一争赢了那本宫就是太后,输了……”
她低声道:“不过就是一死。”
太后娘娘看着她:“你的家人呢?你就都不在乎吗?”
“他们?”
令妃身体向后靠着辇轿:“他们比我还心急呢。”
谁不想争那个位置呢,自己不也是被他们一步步的逼到现在这样子的吗?既然没有回头路,那就一直走下去。
“抓住他们。”
令妃招手,无数叛军涌入慈宁宫。
仅剩的禁军顽强抵抗,皇后都拿着剑走了出来。
她是武将之女,自然是有真功夫傍身的。
如果不是女儿身,她也会是一个在战场上拼杀的将军。
昭华郡主到底是第一次面对这种场面,才用鞭子打了一个人,旁边就有人举起剑朝她刺来。
她脸色苍白,根本来不及反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把剑距离自己越来越近。
“啊!!!”
在距离她不到一个拳头的距离时,那人忽然停顿惨叫了下,昭华郡主反应速度也快,趁着停顿的间隙赶紧矮身躲开。
因为躲避得太用力,她的身体还因为惯性在地上滚了两圈。
秦晚晚小跑过去将她扶起来。
“昭华姐姐你没事吧。”
“没事,你怎么来了。”
昭华君主的声音还带着些颤抖,头发凌乱。
“你快离开躲起来。”
秦晚晚摇头:“我没事的。”
她招招手,几只手指大的蜜蜂飞来。
昭华郡主一下就明白自己刚才能躲过一劫全都是因为她了。
“你……”
“嘘……”
秦晚晚悄咪咪地放出了手腕上脚腕上缠着的毒蛇。
毒蛇很小一只,但很灵活,游走在敌人人群中根本不容易被发现。
还有衣服里面的,她掏出来好几只虫子。
昭华郡主目瞪口呆。
“昭华姐姐你想玩吗?这个不能玩,它们都是有毒的哦。”
那些身体小小一只的毒虫毒蛇到敌人那边去,轻轻蜇一下咬一口,在他们自己都没发现的时候很快就中毒身亡了。
接连好几个人中毒身亡口鼻流血,那边的人也终于发现了不对。
“有毒物!”
令妃那边的人看到惨死的人,再听到有毒立马乱了阵脚。
“快,先带令妃娘娘离开这里。”
令妃:“本宫不走!”
她眼神狠戾:“既然你们这么不识好歹那就都去死吧,弓箭手给我放箭!”
所有弓箭手都搭起了弓箭,但没等他们射箭,一阵风席卷而来,好些人都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个白色的影子抽飞出去。
“嘶嘶……”
“蛇,好大的蛇?!”
抬着令妃辇轿的人都被吓得两股战战,有的人直接丢下轿子跑了,有的腿软坐到了地上。
上一秒还高高在上的令妃被颠簸着直接从辇轿中摔下来。
“娘娘!”
令妃的贴身宫女赶紧上前将人扶起来。
可这么会儿的时间,那条巨大的白蛇将她们缠成了一圈,蛇头对准了令妃。
骤然面对这么大一条蛇,令妃面色煞白,颤抖着手取下头上的发簪对准了大蛇。
“别……别过来。”
“都住手。”
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明明语气起伏不大,声音听着也没多洪亮,但所有人都听到了。
他们齐齐转头看去。
一头雪发及地,身着白色劲装道袍,眼蒙白绫的男人出现在他们的视线范围内。
“国师!”
此刻,无论是禁军还是令妃那边的人,都收了手里的武器。
令妃看到来人,眼眸都暗淡了下来。
“国师啊,哈哈哈……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护着那对母子,他们凭什么!”
国师‘看’向她的方向,声音冷淡:“你又觉得,大皇子凭什么当皇帝。”
“你以为当皇帝是什么?犬马声色,发国难财,欺凌弱小……”
每说一个词,令妃的脸色就苍白几分,国师的话像刀子一样毫不留情地扎到她心里。
“大皇子是个什么德行,你不清楚?”
令妃有些破防:“难道其他皇子就配吗?他殷允焕还不是别的皇子斗死了才白白捡了个便宜,他那种只知道玩女人的废物都能当皇帝,我儿凭什么不行!”
令妃这话可把太后娘娘给气了个好歹,差点没昏过去。
“你,你放肆!”
令妃嘲讽一笑:“要不是殷容焕运气好,你以为就凭你能当上太后,先帝那些厉害的妃子你斗得过哪一个?”
太后:…………
玄策:“他的确废物。”
“但他有一点做得很好,他知道自己的本事有多大,也听劝,在国家大事上不该掺合的绝不掺合,所以天启这些年来一直很安稳。”
“但是大皇子不一样,他不懂的也会瞎掺合。”
玄策一针见血:“你觉得他真成功了,那皇帝究竟是大皇子的,还是你们吴家的?”
令妃握紧了手里的簪子,玄策走过来。
“所有人都退下。”
他的一句话,让刚才还打生打死的人都乖乖听话退出了慈宁宫。
令妃此刻还狼狈地跌坐在地上痴痴地笑了起来。
“国师,你说我这一生,到这时间来究竟是做什么的?为了荣华富贵他们逼我和我表哥分开,就因为被殷容焕看上了就要舍弃一切,后来我想通了,和那么多女人斗来斗去的不断地往上爬,可到头来什么也没有。”
玄策:“来这世间,不过是为了活一次罢了,但想要怎么活却不是谁能决定的,有时候连自己都无法决定自己这条命该怎么活。”
令妃呵呵笑了起来:“是哈,活这一次,可是……为什么那么累呢。”
“母妃,母妃救救我!”
慈宁宫外,一行人匆匆走来。
却是被压着的大皇子,还有皇帝他们。
大皇子此刻十分惶恐。
他们站在大门口,看到国师后原本愤怒的情绪都缓和下来。
“参见国师大人。”
大皇子,以及令妃的娘家父亲以及兄弟都被压着跪到了前面。
造反的时候多么意气风发,现在就有多惶恐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