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调奢华的商务车停在云顶酒店门口。
宴会订在酒店五十八层,林殊与安雨出现在宴会厅时,正在交谈的男士们纷纷禁了声,目光灼灼的盯着她们,或者说盯着林殊一个人。
黑色的沙发上,顾傅景正在跟那些人聊天,察觉到了大家的不对劲,目光也往林殊这边看来。
顾傅景看见林殊,情不自禁地起身。
他身后是炫丽的城市灯光,绚烂夺目。霓虹灯交织着魅惑的夜色,衬得一身高定西服的顾傅景愈加的贵气十足。
安雨在老板眼中看到了他对林殊的惊艳与倾慕,自觉地闪到一边当隐形人。
“林助理。”
顾傅景朝他走去,站在林殊身边,他们宛若一对璧人。
“我来晚了吗?”
夜幕才刚落下,天边甚至还有一丝光亮未退。
司机应该是掐着点来接她们的,不应该会迟到。
“没有,时间刚刚好。”
顾傅景伸出手,眼神透着期待。
林殊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把手放了上去。
刚刚与顾傅景相聊甚欢的几位男士都站了起来,眼底豪不掩饰对林殊的惊艳。
“顾总,这位美女是?”
“我的助理,林殊。飞远的各个部门也由她负责把关。”
顾傅景后面那句话的含金量远胜于林殊的“助理”头衔,然而对于男人来说,他们很显然对八卦更感兴趣,而故意忽略顾傅景主要想表达的意思。
“哦——幸会幸会。”
男士们会心一笑,顾傅景给林殊一一做了介绍。
或许林殊不认识他们,但是这些人的名字她在周宴礼嘴里是听过的。
顾傅景身为飞远科技的执行总裁可不是普通的富家子弟,他是富二代,也是创一代。
点头之交的可以是相识的人,但深交的一定是各个领域的精英,行业的翘楚。
这些人看起来都很年轻,林殊却懂得他们在商业领域的分量。
跟着顾傅景,林殊并没有表现出特别的才华或者与众不同。
即使她能准确无误地说出这些年轻老总们所在行业的特点,也选择只听不开口。
别人说到高兴处,她也会跟着附和点头,即使所言不实,或者有些夸张,林殊依然聪明得不会指出来,彰显自己的能耐。
以至于陪在顾傅景身边半个多小时,这些人对林殊的整体印象是“花瓶”美人。
大家猜测顾傅景单身太久了,眼界过高找不着对象,最后还是归于世俗,挑了个好看的女人处着。
渐渐地,众人从一开始对林殊的好奇转为漫不经心,跟顾傅景聊天也开始变得随意起来,但他们说过的有用的信息,林殊却是一一记在心里了。
“顾总,我想去那边坐会,就不陪您了。”
一圈下来,林殊穿着高跟鞋有些累了。
顾傅景以为是他们聊的东西林殊不感兴趣,毕竟是男人的世界,说的都是些商业及未来发展的话题,无趣又枯燥。
“行,我待会过来找你。”
顾傅景很贴心地找了侍者带她去宴会厅的沙发区休息。
安雨在旁边盯着顾傅景和林殊许久了,百分之百肯定他们顾总对林殊有猫腻。
安雨进公司四年了,没见这顾阎王对谁那么和颜悦色过,只有林殊不一样。
林殊来公司后顾总的脾气都好了很多,安雨也跟着沾了光,林殊入职当天她就被换了间大的办公室,原来沾了裙带关系是真的不一样。
等顾傅景放了人,安雨就贼兮兮地上来了。
“看来顾总真的挺欣赏你的。”
林殊揉着脚踝,淡淡道:“别胡说八道了,顾总不也挺欣赏你的。我看到你办公室都换了大的。”
“……”
安雨哪敢说那是卖友得到的赏赐,打着哈哈就糊弄过去了。
门口又起了一阵骚动,蒋殇带着袁媛走了进来。
蒋殇一出现立刻就有人上前将他团团围住。
他身边的袁媛此刻亦是一身淡粉色长裙,颈上一圈珍珠项链令她看上去比实际年纪还要年轻个好几岁。
她轻挽着蒋殇的手,举手投足间尽显阔太风范。
蒋殇带着她,跟人介绍:“袁女士。”
大家心知肚明,再看袁媛手上硕大的钻戒,有人忍不住调侃:“蒋总是不是好事将近了。”
袁媛笑得腼腆纯良,蒋殇正要答话,身后却有人脆生生地喊了句:“爸。”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蒋殇身后的蓝衣美女,高雅矜贵的就像朵人间富贵花。
袁媛见到林殊,下意识将手从蒋殇手臂抽了回来,事后她自己也很恼,明明现在已经可以光明正大跟蒋殇在一起了,见到林家人却总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蒋殇怎么也没想到林殊会在,看见林殊时答应也不是,哽在喉咙老半天说不上话。
林殊从未在公开场合露过面,数年前大家只知道林家有个上门女婿,林老爷子和林悦蓉过世后,蒋殇窃取了林家的一切。
如今的海城商圈没有人不认识蒋殇,林家却再也无人提及。
“蒋总,这位是?”
林殊的容貌令人惊艳,倒让某些年长的商圈大佬想起数年前的一位故人之女。
蒋殇骑虎难下,袁媛赶紧发声:“林小姐,有话我们这边聊。别打扰他们男人谈正事了。”
整个海城无人认识林殊,更没人知道她是蒋殇的女儿。
林殊看着袁媛,像是才看见她似的,唇角微扬道:“袁管家,原来你也在。”
三个字,把雍容华贵的袁媛立刻降到了佣人等级,偏偏林殊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在场所有人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袁媛姣好的脸庞再怎么掩饰也无法保持平静。
尤其那些商圈大佬们向她投来的眼神都不若刚刚那般尊敬,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袁媛觉得他们看她,都带了一股审视和轻蔑。
管家?
不就是佣人了。
“林殊,你最好分清楚场合。”
蒋殇极力忍着怒意,压低了声音警告道。
眼前的女儿和死去的亡妻如出一辙。
每次有林悦蓉在的地方好像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是个穷小子的事实,蒋殇受不了这个。
现在看见林殊,他同样觉得面上无光。
好似再怎么努力,也只是林家的赘婿,一个吃软饭的。
林殊淡淡启唇:“我是——”
蒋殇与袁媛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