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顾擎川居高临下,有种睥睨的意味。

    那女孩咬了咬嘴唇,才问,“对你来说,我是不是不够漂亮?身材不够好?或者……我有哪里令你不满意吗?”

    “我有老婆,除她之外,任何女人都不对我胃口。”言罢,顾擎川离去。

    时间已经是凌晨三点,他又喝了酒,这会儿还有些上头,独自搭电梯回楼上的包房睡觉。

    可能是前夜喝得多了些,醒来是在次日中午。

    头有些痛,顾擎川揉了揉泛胀的鬓角,这才拿起手机看时间,上面显示筱歌的来电有十几通。

    马上拨回去。

    “擎川,你终于接电话了。”那边,筱歌的声音听起来很着急,同时也有放下心来的意思。

    “昨晚喝得有些多,刚醒。有事?”

    “也没什么,就是一直拨不通你电话,害怕你出事。”

    他修长的指捏着高高的鼻骨,双眸阖着,“放心,我不会有事。给你发的短信,看到了?”

    “嗯,看到了。”

    “想着你可能睡下了,就没打电话,不过还是要告诉你我的动向,若不然你会担心。你看,我已经说了情况,你没必要再担心我。”

    “话是这么说,可我还是没办法不把你放在心上。我会担心你有没有按时吃饭,会担心你喝那么多酒会不会伤到身体,会担心你跟那群人接触,他们有没有为难你?你的所有事,我都会挖空了心思去想。”

    知道筱歌是为他好,可是她越这样,顾擎川越受不了,“筱歌,你能不能别替我想这么多?你现在是孕妇,先把自己照顾好,行吗?你也知道,前段时间我错过了机会,我正努力找着化解的办法,我现在要全心全力对付那一帮人,每天都像陀螺在转,如果你再把心思黏在我身上,我……压力很大……”

    他犹豫了半秒,还是实话实说。

    他想全力往前冲,但筱歌总记挂他,对他而言是种无形的束缚,他也分心,想着筱歌会不会因为想他而落下什么毛病?她的关心成为他的牵绊,他不希望那个样子。

    “擎川,你认为,我成为你的负担了吗?”筱歌轻声问着,心口有些疼了。他的意思是不是还在怪她前些日子动了他的手机,所以才造成现在这种局面?

    “我没有那个意思。你是我最爱,也是唯一爱着的女人,你永远不会是我负担。但是筱歌,你要明白,我的心只有那么大,脑子的容量也只有那么多,人也只有这么一个,目前来说,我想尽全力把工作上的事处理好,我希望你能留在家里,把你自己照顾好,尽量少替我操心,就是对我最大的支持,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顾擎川的头真的很痛,像要爆了。但又不得不耐着性子,柔声和电话那边的女人说话。怀孕期的女人都是脆弱又敏感的,加上这段时间忙工作,陪在筱歌身边的时候真的很少。他内心也有愧疚。所以他尽量温柔,不想筱歌难过。

    “嗯,我懂了。从现在起,我不会打你电话,也不会再烦你,日理万机的你也不用抽空给我回短信,你就当没我这个人,你好好忙你的工作去吧。”筱歌说完,挂了线。

    她好难过,胸口好闷,忍不住,流下泪来。

    “宝宝,爸爸嫌弃妈妈了,他怪妈妈坏了他的好事,他埋怨妈妈总是打扰他谈事,你说,妈妈真的错了吗?”筱歌抚着挺起来的肚子,越想越委屈,泪珠儿掉个不停。

    听着电话里传出的断线声,顾擎川的头更痛。

    甩下手机,下床走进沐浴,不一会儿出来,手机又响。

    以为是筱歌,顾擎川第一时间拿起电话,结果是盛思婷。

    不想接,可对方一直打。在第五通响起的时候,他还是接听。

    “擎川,我打了你好几通电话,你正忙吗?”她开口就问。

    “嗯,开会。”他说着,声音不冷不热。

    “我听说你的事业遇到了麻烦……”

    “还好。”

    “我认识李委员,不知道他能不能给你提供帮助?”

    “哪个李委员?”顾擎川微诧。

    “中央那个啊,管经济那个!之前他和官帅走得很近,两人还叔侄相称,我和他太太还结伴旅行过好几次。若由我出面,你们双方坐下来聊聊,应该不成问题。”

    那日顾晋玄探望之后,盛思婷心潮涌动,顾擎川还爱着她?

    可是在同学群里,她看到同学们说顾擎川最近遇到麻烦,就是顾晋玄害的。她再找要好的同学私下打听,这才知道她在国外那段时间,顾晋玄和顾擎川这对兄弟斗得很激烈。所以那日顾晋玄来探望,肯定不如他所说那么简单!

    但是女人这种生物,有时会选择性失聪。她不相信顾晋玄探望她是被顾擎川授意,但她相信顾晋玄嘴里,她在顾擎川心里的地位,是独一无二的!也相信顾晋玄嘴里的安筱歌心肠歹毒,若不是因为孩子,顾擎川不会容那个女人至今!

    顾擎川眼神骤然一亮,“等着,我去医院找你。”

    “嗯。”盛思婷放下电话,嘴边牵着一记微笑。

    “女儿,如果你好好利用这个机会,说不定顾擎川真的会回到你身边!”盛妈妈乐于看见女儿和顾擎川旧情复燃。

    “可惜我现在身体不行,若不然会有更多办法!”盛思婷遗憾说道。

    “别急,医生说你恢复得挺好,再有几天就可以出院修养。到时你再使点手段,什么苦肉计啦,美人计啦,顾擎川因为感激和愧疚,还不手到擒来?再说了,他老婆再有两三个月就临盆,这个时候的男人,身体是寂寞的。妈的意思,你懂吧?”

    “呵……”盛思婷看妈妈,两个女人都笑开了。

    另一边,筱歌放下电话后,吃完午饭,打车去医院看望周敏。

    下了出租车,她在花店里买了一束鲜花,付完款刚走出去,就看见熟悉的车子从眼前驶过。

    “擎川……”筱歌快步往前,喊了一声,可惜车内的人没听见。

    筱歌看见车子驶入医院的车库方向。

    他来医院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