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她尖叫。
筱歌反应迅速,伸手想抓她,手落了空, 又见周欢身子一软,顺着高高的台阶一层一层往下滚。
滚了许久,撞到椅子的角才停下。筱歌赶紧过去,想扶起她,又担心造成二次伤害,只能先蹲周欢身边,担心地问,“怎么样?你哪里摔到了?”
“疼……肚子疼……”肚皮一阵一阵的绞痛,周欢知道,孩子正化成一滩血水,从她身体一点一点流掉。
“你先别动,我叫救护车!”筱歌也看见周欢身下呈不寻常的湿润,她脸色骤白,马上拨打急救电话。
当顾晋玄赶到医院的时候,周欢还没出抢救室。
“她怎么样了?”他担心地问。
“我和小欢在一中逛,她没站稳,从台阶上滚下去,结果……”后面的话筱歌没说了,她不清楚顾晋玄知不知道周欢怀孕的事。
顾晋玄拳头重重砸着墙,“小欢还有身孕,她……”
顾晋玄语气沉重,他不敢想象孩子还会不会在。
这时,抢救室灯灭,医生出来。
“很遗憾,孩子没能保住。大人只是皮外伤,休息便可。只不过接下来的心理安抚,你们家人要做到位。”
顾晋玄步子不稳,往后退。眼神发呆看着抢救室的门。
“没有了……孩子没有了……”昨晚他的手还贴在周欢肚皮上,感受着他小小的生命,他已经有了当一个好爸爸的准备,可现在医生告诉他,孩子没了?
筱歌知道他受到了很大的打击,不过也说,“晋玄,眼下更重要的是小欢,她身心难受,你要打精神来,若不然她看见你这个样子,更会受不了。”
正说着,周欢就被推出来。
她昏迷着,脸色白得如纸。
回到病房,筱歌没有离开。顾晋玄坐在床边,握着周欢冰凉的小手,怎样都不松开。
不一会儿顾擎川赶来。
顾晋玄见他,低低叫了声,“大哥……”
他情绪低落,脸色暗沉,顾擎川点了个头,又去筱歌身旁,悄声问,“如何?”
“孩子没能保住。”筱歌也回答得很小声,担心刺激到床前的男人。
“欢欢……”忽然,顾晋玄的声音吸引两人注意,纷纷看过去。
周欢醒来,怔怔地看着床前的男人,想起之前的事,“晋玄,咱们的孩子?”
顾晋玄容颜像是罩着风霜,一下子苍老许多,“欢欢,咱们还年青,等你好起来,我们再要孩子!”
“没有了?你说它没有了?”周欢激动,揪着顾晋玄的衣裳,大眼睛瞬间就溢出泪来。
“欢欢,你先别激动,你冷静……”顾晋玄拉住她的手,不要她失控再伤了自己。
点滴管在空中晃荡,由于周欢手抬得很高,血从针管里逆流,管子里积了长长一截,看着有些骇人。
筱歌也走上去,“小欢,孩子的事大家都不愿意发生,但既然发生了,就要接受现实,你好好养身体,一切都会好起来!人的一生,谁还不经历几道坎呢?”
“安筱歌!”突然,周欢睁大眼睛死死盯着床前的女人,含泪的眼睛里透出愤怒的光芒。
筱歌被她迸出的恨意震在那里,无法动弹。顾晋玄也看向她。顾擎川上来,拥着筱歌的身子,微微皱起了眉。
“我拿你当朋友,你却这样对我和晋玄,你这会儿还假猩猩装出无辜的样子,你怎么这么可恶!”周欢声嘶力竭的吼。
筱歌完全不知道周欢为什么这么说,偏头看顾擎川,一脸茫然。
顾晋玄呼吸渐促,“欢欢,告诉我,这一切都怎么回事!”
周欢盯着筱歌,一字一句说,“我拿她当朋友,告诉她我怀孕了,满心想得到她的祝福。结果她故意引我去高高的看台上,说你现在手里的一切,原本应该是她男人的!她要我说服你,把鼎德还给她男人!我真不知道她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她当时好凶,我吓到了,我求她冷静些,男人的事交给男人们去处理,我的拒绝惹怒了她。
她跟疯了似的,冲我吼,冲我打,明知道我已经怀孕,还把我推下看台。晋玄……我们的孩子是被她杀死的……是她……”
周欢扑在顾晋玄怀里,脸蛋深深埋在他胸膛。哭出一汪愧疚的泪水!
筱歌,对不起,我也是身不由己,我太想跟晋玄在一起了!
“安筱歌!”听完周欢的话,顾晋玄爆怒,若非抱着周欢,他一定冲上去揍筱歌,替爱人和孩子报仇。
而筱歌听完周欢的话,起初整个人是懵的,后来她又摇头,居然还笑了出来,“周欢,如此冤枉我,你的良心过意得去吗?说到真心当对方是朋友,到底谁才是!”
“晋玄,叫她走,我不想看见她!”周欢哭得很剧烈,头藏在顾晋玄胸前,不肯看筱歌。
顾晋玄双眼愤红,“你给我滚!”
筱歌也动了怒,拂袖而去。
顾擎川看了眼抱在一起的两人,转身也走,幽深的眸色讳莫如深。
出来,筱歌把事情经过和顾擎川说了一遍。
“我搞不明白,周欢为什么要那样说我!”筱歌好生气,脸都红了。
顾擎川听完,好半天才沉吟道,“或许这个孩子,是她自己不要。”
“嗯?”筱歌看他,问,“她那么爱着顾晋玄,为什么不要他们的孩子?而她做这一切,根本非常理可以推断。”
“非她自己所愿,必定被人授意!”
“顾夫人吗?”筱歌一点即通,又说,“顾夫人看不起周欢,不允许她进家门,这可以理解,不要周欢肚子里的孩子,也说得通。但为什么要让我背黑锅?”
顾擎川拍拍她的肩头,道,“既然现在弄不清楚原由,便不再去想。我相信很快会有答案了!”
筱歌虽然没再说话了,但还拉长着脸,被泼脏水的感觉真是太遭心了!
顾擎川驾车回家,筱歌待在房间里,和周敏说起此事。
“小欢那么单纯胆小的一个人,没道理那么说啊!”
“所以你的意思,我冤枉她!”
“不,不,我的意思是说,这里面必有蹊跷!”
说了等于没说!
“我看这样吧,稍后我去医院探望一下她,看能不能探出些口风。”
“行!”
筱歌也迫切的想知道周欢这么做,背后到底有什么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