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说了两个字,她的喉咙就跟撕裂一样。
有位小护士说,“你被火烧伤了,这会儿正替你上药。”
筱歌想起昏迷前的事,她激动地问,“跟我一起的那个人呢?”
筱歌实在太担心顾擎川了, 她猛地撑起身体, 结果太痛,她死死的皱着眉,感觉到身体的肉一点一点腐烂,她甚至闻到焦味儿。
“把她摁下去……”医生要小护士将她控制住,再沿着血肉的部分,替她清洗消毒。
“唔……”筱歌痛得汗流浃背,牙齿把唇都咬破了。
可她还是担心顾擎川,转头问护士,“我丈夫如何了?”
“送来的时候,他身上没有伤,不过一直昏迷着,这会儿他在另一个抢救室接受治疗,具体情况我们并不清楚。”
一听顾擎川没被大火烧伤,筱歌的心稍微落下去一些。至少他受到的痛苦不会太大。而且当时他戴着氧气罩,应该吸不到浓烟。
不过筱歌又想到另一件重要的事,“谁送我们来的?”
“是少爷……”
应该是墨少倾了!
这下子筱歌总算彻底放心,精神一旦放松,就会特别疲惫,疼痛感也会愈发明显。
背上火辣辣的,筱歌终于支撑不住,又晕了过去。
ICU病房内
墨少倾站在床前,他眼前一直浮现着赶到疗养院时,黑烟从窗口漫出的可怕场景。他知道筱歌和顾擎川就在那里,带人过去,被顾天明拦住,“病房失火,已经有人抢救,少倾,你还是安心留在这里等候消息。”
由于焦急,墨少倾脸色泛红,“给我冲进去!”
他二话不说,手一挥,就带人往前。
顾天明的手下出来,与他人的人扭打成一团。但堂堂墨氏集团二少爷,那群男人还是不敢动手的。墨少倾横冲直撞,旁若无人,踹开病房,浓烟喷出,火苗险些烧毁他一张俊逸的脸。
但顾擎川和筱歌就在里面,他不能退缩。解决完对手的手下过来,几人不顾安危,冲进火场硬是把人带出来。
墨少倾忘不掉眼前一幕,火苗都蹿到筱歌的身上。
还好,人还在!
此刻看着病床上阖眼而躺的人,墨少倾沉吟出声,“擎川,筱歌这次可真是从阎王手里把你拽回来的!”
经过检查,顾擎川体内器官已经出现问题。被第一时间送进重症室,从他血液里检测出有害物质。墨少倾稍微一想就知道顾擎川的用药里被人动了手脚。
顾天明,虽说人不为已,天诛地灭。但也说虎毒不食子。
做人做到你这分上,绝!
从重症室出来,手下上来,“少爷,安小姐已经回到病房,这会儿正昏迷着,听护士说她醒来就打听顾少的消息。”
“她若再问起,就说顾少一切安好,先拖几天。”顾擎川情况难定,筱歌身体灼烧面积达50%,属于重度,这个时候她必须好好休息。
“是……”手下退开,叮咛医护人员按老板说的办。
此刻另一个包间内
罗文心惊肉跳地看着满地被摔碎的杯子,不敢喘气。
顾天明神情阴鸷,容颜罩在昏迷的光线里,更添几分阴森寒气。
罗文好半天才说,“老板,你看要不要墨老爷出手?”
“我顾家家务事,你是想叫多少人清楚?”顾天明冷声问着。
他到底还是知道那些事不光彩,传出去叫所有人笑话,才任由墨少倾的人把顾擎川和筱歌带走。他不能众目睽睽之下,掐断儿子的生路!
“那……就这么算了?”罗文也不甘心。他对顾擎川可以说是恨得很!之前就因为他担任鼎德HR总监一职时私下收了点钱,就被开除。可谓晚节不保,不知被多少同行笑话!
如果可以,他还希望借顾天明的手弄死顾擎川!
“暂时只能这样,过些日子看情况再定。”给顾擎川的点滴液里有猫腻,就算没有亲眼看见他器官衰竭,这么多天了,应该也会有些影响。若他就这么去了,也未偿不是一件好事。
罗文默默看着老板吞云吐雾,眉宇紧皱,有似不满。
夜,顾天明回家。
顾晋玄上来,“爸,哥今天的情况如何?”
“死不了!”顾天明丢下一句,径直上楼。
顾晋玄看着父亲的背影,心慌慌的,总觉得有事发生。
回到房间,他给周欢打过去,“今天要倾哥电话号时,那个女人有没有说什么?”
周欢被问得一愣,答,“敏敏只说对墨少倾有意思,想要个方式联系,并没说更多。”
“这就奇怪了!”
“怎么了?”
“她跟嫂子关系那么近,要号码怎么不找嫂子,反而找你?”
“这……”周欢也答不上来,她也觉得奇怪。
“这样,你和嫂子联系一下,探探她口风。”
“晋玄,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爸把大哥藏起来,下落不明,我担心嫂子那里弄出事来!”
“那行吧,我和筱歌联系一下。”
没多久,周欢回电,“筱歌电话打不通。”
顾晋玄眉头紧皱,心里的不安犹如一滴浓墨溅入水里,迅速漫开。
今天被筱歌那么一闹,奶奶整天都魂不守舍,好不容易哄着入睡了,邹清回到房间,就见丈夫凭窗伫立,那背影几十年来依旧透着冷酷疏离。
“天那么冷,担心别着凉了。”邹清上去,大衣轻轻披在丈夫身后。
顾天明回头,看着这个陪伴自己二十多年的女人,虽然年近五十,但还是不显老态,反而明种成熟女人的魅力。只可惜这张脸,这些年来未能在他心底激起涟漪。
“妈睡了?”顾天明问。
邹清点头,与他并肩而站,“天明,问你个事。”
“嗯?”他尾间微扬,目光有神。
“擎川这个样子,怕是一时半会儿难以起来,我是说,万一有最不好的情况发生,你能不能把更多的机会留给晋玄?”在这个家忍辱负重这么多年,不为儿子,还为谁呢?
顾天明目光审视一般落她脸上,须臾,唇微勾,染开几分薄凉,“这会儿就替晋玄筹划,你这个当妈的也算煞费苦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