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上班,行政部发布通知。公司为全体女性员工做一次妇科检查。由于不能落下工作,各部门自行安排,轮流体验。而筱歌所在的策划部被安排到第一个。
筱歌正好拿文件去找总经理审批,总经理提起这事,又说,“你是部门主管,你起个表率作用,你第一个去。”
“可我手上还有许多事,一时走不开。要不我先安排其它稍微有空的同事去?”筱歌觉得自己没什么问题,况且她手头的工作还真的挺多,李美一走,那些案子她要先过目,再分下去。
“你看你看,连你都这样,其它人不跟着找借口推掉?我知道,妇科体验,你们女同事不好意思,不过公司也是为大家好,若不然公司白掏那钱做什么?近年很多女同志由于工作压力过多,年纪轻轻就落下一身的病,尤其是妇科病!检查一下也是好事!就这样定了,今天上午你先去。”
筱歌从总经理室出来,搞不懂自己怎么就成了第一个?不过去就去吧,定点医院离公司坐地铁不过三十分钟,现在过去中午就能赶回来。
筱歌和同事交待了一声,拎着包离开。
也是一家私立妇科医院,隶属“墨氏”旗下。
筱歌填好表格走进检查室,她不认为自己身体有什么问题,真要说的话,就是两年前流产后,每月姨妈量比从前来得少了一些,时间也不太准。她不认为这是什么大毛病!
后来筱歌被护士带到门诊室,里面坐着三个穿大白褂的老医生,被寻问一翻后,筱歌拿着检查无异常的报告回公司到行政部存档,之后忙自己的事。
而她的身体情况经专家联合会诊后,墨少倾也第一时间传给了顾擎川。
情况非常糟!
当年留下很严重的后遗症,子宫内膜受损严重,壁薄,就算怀孕都无法稳住胚胎。更何况她的卵子质量非常差。
怀孕生子等于——不可能!
“没办法了?”顾擎川看着报告,心狠狠绞着,握着电话的手也在用力。
“如果调理的话,也不是不可能,至少卵泡有机会发育成熟!只是这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别说承受的心理压力,就是喝那些药也会喝得人心力交瘁!另外这只是有可能,到底成不成,也不一定。况且筱歌子宫情况也不好,若是执意自己蕴育胚胎,最坏的情况就是大小都不保。擎川,筱歌并不知道她的身体状况,如果你们想要孩子,必须立马决断!”
“我知道了。”结束通话,顾擎川倍感无力地靠坐在老板椅内。
桌上的内线响,是秘书打进来,“顾总,银行的向行长过来了……”
“请他到一号会室。”顾擎川将报告压在文件下,拿起手机离开办公室。
不一会儿,电梯门开,佟丽拎着精致的小篮子出来。
被爸爸关了一个月,今天她终于“刑满释放”,带上她精心烘焙的小点心来“赔罪”,其实是想讨他欢心。
经过秘书台时,秘书不在。佟丽自来熟的走向总裁室,敲了两声,里面没人回答。
难道不在?
佟丽轻轻推开门,“擎川哥?”
她小声唤着,门后探出半张脸窥探办公室内的动静。
他果然不在……
佟丽有些失望,她走进去,直接到办公桌前。手里的篮子沉甸甸的,有爱心饼干和无糖蛋糕。佟丽想象着顾擎川吃它们的样子,心里一阵阵甜。
她来到书桌后,指尖触上老板椅,一点一点抚摸,就好像在抚摸爱人的面庞。
“诶……”她坐下去,幻想是被顾擎川拥抱着。
篮子想放桌上,可桌上全是文件,佟丽替他整理起来,一份一份的摆在旁边,可是文件的最下面,一张传真纸吸引了她的注意。因为那是一份体验报告,上面清清楚楚写着“安筱歌”的名字。
那个女人的?
佟丽好奇,拿过来一看,结果越看眼睛瞪得越大!
那个女人不能怀孕?哈哈哈……
真是大快人心,天助我也!
再看传真时间,就在她进来的前几分钟。不知道这份报告那女人清不清楚?
生怕顾擎川回来被他知道自己发现了筱歌的这个秘密,佟丽站起来,拿着传真报告在小型复印机前复印了一份,之后折好放在包里。再把桌上那些文件按先前的摆放位置重新摆好,觉得一切没问题后,佟丽拎着篮子匆匆离开。
出去的时候秘书已经回到位上,“咦,佟小姐?来找顾总吗?他正在见人,没这么快结束。”
秘书站起来,对佟丽气地说着。这位小姐一定是先前在她替人泡咖啡的时候来的。
佟丽神情微微一顿,才说,“刚才你不在,我自己找过去了,不过我敲门里面没人应,刚要回来问问你擎川哥在哪里呢……”
她干干地笑着,才说,“既然擎川哥没时间,那我先回去了。改天见!“
秘书微笑,“再见!”
佟丽飞快离开,坐回车里,心跳还很快。她又拿出包里的报告复印件,反复看了好几遍,唇边笑容越来越大,略显阴森,“安筱歌,你还想飞上天堂跟擎川哥双宿双飞?这次我把你打入地狱!”
顾擎川与行长交谈完毕,回到办公室,要秘书泡杯咖啡进来。
秘书将咖啡恭敬地放他桌前,又说,“先前佟丽小姐过来,听说你正在见人,便离开了。”
顾擎川眉头不悦地皱起,吩咐,“往后这女人再来,叫安保人员丢她出去!”
“是”,秘书颔首,替佟丽默哀。
正在这时,电话响,是墨少倾的来电。
“如何?”他接听,猜出来墨少倾要说白医生的事。
“医院说那位姓白的女医生在电话里辞职,手续也不办理,人都不见了。”墨少倾坐回车上,气恼。
还想着那个困扰了他两年的人终于能浮出水面,结果又是竹篮打水,怎不叫人失望?!
“找她家里去!”这是顾擎川的风格,简单粗暴直接。
“我正这么打算,我已经拿到她的家庭住址。不过我想她突然辞职一定有原因,待会儿有情况我再联系你。”墨少倾虽然也是豪门子弟,但有些渠道不如顾擎川混得开,比如黑道的人不会甩他,却会给顾擎川几分薄面。如果有需要,顾擎川不得不帮忙。
“可以!”顾擎川道。
放下电话后,顾擎川挪开厚厚的一打文件夹,拿起筱歌的体检报告,眉宇紧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