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了吗,听说了吗,大盟出征攻打我们大武了。”
“你们怕是不知道,人大盟都在咱们这澜州城外打了起来了。”
“真的假的?还在咱们澜州城外打仗,咱们怎么一点儿都没有察觉?官府也没通知大家撤离?”
“自然是真的,我住在城外一个亲戚,一早就带着一大家子进城了,说是昨儿夜里看到他们打起来了。”
“昨天夜里不是有些奇怪的声响吗,我估摸着就是打仗时的声音,你说咱们该怎么办啊!”
“……”
澜州城内,不管大街小巷里,都在讨论澜州城的战事,大家都是忧心忡忡的模样。
毕竟大武已经几十年没打过大仗了,打过的也是平常偶尔打的小仗罢了。
那种小打小闹,百姓根本都不会知道,只觉得自己的生活真好,安居乐业的。
云衍与濡王夫妇坐在风雨楼的雅间里,听着街道外面的讨论声,眉头都皱了起来。
“遇寒他不会有事吧?”濡王云知节端着茶杯,出声问了云衍一句,心里隐隐有些担忧。
“不会,”云衍虽然自己也有些担忧,不过却很肯定的回答云知节道,“遇寒他很聪明,而且还有高将军在,所以不会有事的,父亲你不必担忧。”
云知节也清楚陆遇寒厉害,毕竟他们虽然身在大盟,又被囚禁在府里,可还是听说过陆遇寒的事情。
他只是担忧自己的孩子罢了。
“你若是无事,便去帮他吧,不必守着我和你母亲。”云知节顿了片刻才说道。
他们周围有自己的侍卫保护着,又在云衍的风雨楼内,还有陆遇寒安排的暗卫,怎么样都是安全的。
所以这会儿他才出声让云衍去帮陆遇寒。
听见云知节这话,云衍抿了抿嘴唇道:“我晚些再去。”
陆遇寒的性子他也了解几分,现在的事情还没有多糟糕,若是他现在就过去的话,恐怕陆遇寒不会接受他的帮忙。
晚些情况危急的时候,他再去帮忙也理所当然了。
云知节见云衍应下了此事,便也不再担忧了,喝了一口热茶,目光又落在了外面。
澜州的风雨楼在一条还算繁华的街道上,大家说话的声音他们都听得见。
就是越听百姓说的这些,他们便越担心陆遇寒。
云夫人沉默了许久,才问到云衍:“软软姑娘可在遇寒身边?”
在过来见陆遇寒的时候,云夫人便也见过软软了。
虽然他们什么也没说,不过云夫人倒是看得出来,陆遇寒对软软有意,所以她才想着多关心关心小姑娘。
闻言,云衍看着云夫人说:“母亲,软软姑娘她在城墙上,估摸着是想看着遇寒吧。”
软软心里对陆遇寒在意,云衍也是看在眼里的。
听云衍这么说,云夫人眼眸里的神情颇为担忧:“昨夜下过雨,软软姑娘这身着的衣裳单薄,会不会着凉了?要不让人请她来风雨楼坐坐吧。”
云夫人很担忧,怕软软会觉得冷,又怕她没有吃饭会饿。
本来小姑娘看着就瘦,若是不吃饭的话,身子可怎么行啊。
“母亲不必担心,软软姑娘她不是小孩儿了。”云衍出声安抚着云夫人说,“软软姑娘身边也有暗卫在,若是需要什么,她便会同暗卫说的。”
软软身边的暗卫其中有一个女子,武功并不是特别高强,不过却很心细。
若真的是软软冷了或者饿了,那女暗卫肯定会处理好的,是真不用他们操心。
“如此便好。”虽说云夫人还是担心的,不过听见云衍都这么说了,她也只能带着笑意点了点头。
澜州城此刻正有一种风雨欲来的感觉,可远在北国边境的温以帆却觉得有些不对劲儿。
“以帆哥,你怎么了?”任莞甜看着温以帆从早到晚都紧蹙着眉头,以为出什么事了,赶忙问他一句。
“我觉得有些不太对劲儿。”温以帆看着任莞甜道,“北国的人似乎并不想与我们动手。”
这两日虽然与北国军队打了几场小规模的战斗,可温以帆就是觉得太不对劲儿了。
这样的小打小闹,似乎在挠痒痒一般。
所以让他担忧,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如果当真是不想与我们动手的话,那他们的目的会不会是澜州……”任莞甜听见温以帆的话,站在原地沉默片刻才开口说道。
当然,这些也只是她的猜测罢了。
而温以帆听见这话,顿时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他道:“很有这个可能。”
兴许是北国得到了秦怀砚许下的什么好处,所以就挑衅了一下他们,让他们误会北国与大盟要同时向他们开战。
而北国也正好这样从中获利。
“我立刻书信一封回京城。”温以帆连忙起身,找出笔墨纸砚来,快速的写了一封信,等着干了以后,便装进信封里,让人送去了京城。
只是信刚送走一日,任将军便来了军营。
“爹。”任莞甜看到任将军的时候还有些心虚,赶紧老老实实的叫了一声爹。
任将军倒也没有给任莞甜甩脸色,就看了她一眼,随后点了点头,便对着温以帆道:“温将军,皇上有令,命我暂替你管理高家军,让你即刻启程去往澜州城助陆将军一臂之力。”
“末将领命。”温以帆虽然有些诧异,不过还是赶紧应了下来。
任将军和他套两句才道:“以帆,当真是辛苦你了,照顾着我这个不孝女。”
说着,任将军还淡淡瞥了一眼旁边站着的任莞甜,这脸上都是不满的神情。
任莞甜反正知道自己理亏,便老老实实站在旁边没有说话,争取当个透明人。
温以帆闻言,赶紧道:“任将军严重了,任姑娘她性子好,也能吃苦耐劳,我也没怎么照顾过。”
话虽然这么说,不过任将军却是不信的,就他生的种,他可清楚了,就是个麻烦精。
“敢问任将军,可是澜州城出事了?”温以帆有些担忧。
他昨天就有了猜测,今儿任将军在来了,还让他去往澜州,很大的可能就是澜州城出事了。
虽然他相信陆遇寒的实力,可他同样也会担心的。
不仅仅是因为陆遇寒是他的师弟了,更何况软软还在那里。
“朝堂上得到消息,说北国并不是真要对大武出手,而是为了掩护秦怀砚的行动罢了。”
“皇上反正陆将军那里一个人应付不来,便让你去帮忙。”
听任将军这么说,温以帆还是稍微松了一口气。
只要软软与陆遇寒此刻没事便好。
温以帆也没在营帐里多磨蹭,东西收好后便赶紧往澜州赶了。
至于任莞甜也在软磨硬泡下说服了任将军,跟着温以帆去了澜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