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勋心里有着扭曲的欲望,而这种欲望不仅仅是对姜醒的报复,更是对她自己全然冷酷的伤害。
她们在他眼里都不是人。
只是工具,具有某种功能的工具:生育的,画画的。
不要。
恐惧像潮水般涌来,岑笑棠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你知道你老婆来找过姜醒吗?她厌恶姜醒的就是……”岑笑棠在这里适时做了一个停顿。
的确是有这件事,而当时是岑笑棠接待的。
她本不欲把这件事与许勋说,可如今,她顾不上了。
“?”许勋果然不知,疑惑道,“她说什么?”
岑笑棠没有急于给他解答,而是继续沉默了片刻,再次压低声音:“姜醒让我画了一幅画,说她想和你永远在一起。”
许勋显然被她的话勾起了兴趣,眉头微微皱起:“不可能,她曾经告诉我,她不再爱我,难道你还不清楚这一点吗?”
岑笑棠观察着他的表情,不反驳,建议道:“那幅画刚完成了一半,难道你不想看成品吗?”
许勋眯起眼睛,目光如同鹰隼般锐利审视她:“你要是骗我呢?”
岑笑棠的心跳陡然加快,手心里全是冷汗,她将手机递过去,指腹在屏幕上缓缓滑动,故意放慢动作,心里默念着商君年或许已经在定位她的位置。
“你看。”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幅未完成的画——两只手牵在一起,中间的空隙不再是孤单,而是多了一个象征未来的婴儿,勾勒出一幅完整的爱与未来的图景。
“这是姜醒的心愿。”岑笑棠的声音轻缓,眼神一瞬不错盯着许勋,“这还没画完,你不想看成品吗?”
许勋的目光在画面上停留了片刻,忽然,他的瞳孔猛地收缩,死死盯着画中的戒指,声音陡然拔高:“这枚戒指!这是我送给姜醒的戒指!”
岑笑棠暗自庆幸。
当初给户画画时,户曾问要不要多拍点戒指细节,姜醒却走过去,嫌弃地看了一眼,从储物间里拿出一个盒子,里头放了一枚同品牌的戒指。没想到,这个细节竟成了她此刻的救命稻草。
许勋低下头,近乎疯狂地盯着那幅画,一时忘记了关掉手机。
手下见状,低声提醒了一句,他才如梦初醒,那人在手机屏幕上摆弄了一会儿,突然附耳朝着许勋说了什么。
气氛骤然紧绷,许勋的声音低沉而阴冷,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手机定位共享用得挺顺手啊?”
他冷笑着,突然朝她大步走来,岑笑棠还没来得及反应,许勋猛地抓住了她的头发,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的头皮撕扯下来。
紧接着,一巴掌狠狠甩在她的脸上。
“我从来不打女人的,”许勋的声音冰冷,带着几分扭曲的快意,“你是个例外。”
岑笑棠的脸颊火辣辣地疼,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但此时再多解释都是多余,她只能保持沉默,试图拖延时间。
然而,许勋显然已经失去了理智。
他挥了挥手,示意手下:“卸掉她的胳膊。”
岑笑棠的身体被强行拉扯,手腕处传来一阵剧烈的痛感,她忍不住痛呼出声。
就在这时,许勋的目光突然停留在她的左手上,那只翠色浓郁的镯子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这是什么?美好的东西,我都喜欢弄碎。”
他一边说着,一边抓起一只铁锤,高高举起。
岑笑棠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要是镯子碎了,商君年该有多伤心?
不过几秒时间,许勋的锤子已经狠狠落下。
岑笑棠努力蜷缩成一团,试图护住手腕,锤子便狠狠砸在她的肩上。
剧烈的疼痛让她闷哼出声,眼前一阵发黑。
“都愣着干什么?”许勋怒吼一声,“抓稳她!”�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