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君年目光冰冷,答得理所当然:“她不会答应。”
汤慕芝在一旁,压着笑意,可眼底的兴奋已经快要藏不住了。
她的手轻轻搭在身旁的商君信的手臂上,指尖微微收紧,语气轻快地压低声音:“看到了吗?老爷子动真格的了。”
气氛紧张到几乎要窒息。
商君年压着怒意,一把扣住岑笑棠的手腕,直接要带她离开:“走。”
可商邵康只是淡淡地开口:“你今天要是从这里走出去,以后就别回来。”
——汤慕芝母子几乎没压住,惊喜地溢出一声笑。
岑笑棠忽然觉得,自己好像走进了一场陌生的棋局。
这一切,并不只是商君年和她之间的事。
——这是整个商家的局。
商邵康看着她,目光沉静得让人有些喘不过气。
“岑笑棠,你怎么想的?”他的声音不疾不徐,等待她做决定。
岑笑棠缓缓环视了一圈,看着汤慕芝眼底的笑意,看着商邵康意味不明的沉默,看着商君年近乎愤怒的神情。
她看得出他在忍耐,在压抑,在克制。
她的指尖微微收紧,愿意其实就是最好的结局。可这一刻,看到商君年的样子,她忽然不忍心答。
“这是件很慎重的事,我可以考虑几天吗?”她垂着眼问商邵康。
汤慕芝愣了一下,随后阴阳怪气:“还真把自己当盘菜呢?这么好的事情,还考虑什么考虑。”
商邵康似乎并不意外她的回答,微微颔首。
从半山公馆出来,商君年先去了公司,等回到保利山已经是半夜了。
岑笑棠抱着小鱼在厅等睡着了,商君年很轻地走过去,摸到她的脚,冰凉。
她总是这样,无论冬天夏天,手脚都是冰凉的,冬天更甚,一定要穿着袜子睡觉。
小鱼已经睡熟了,商君年把它放到狗窝里,轻手轻脚地,岑笑棠睡眠很轻,还是醒了。
“抱歉。”商君年摸了摸她的头,“怎么不上楼。”
“等你。”岑笑棠睡得迷迷糊糊,眼皮都抬不起来。
商君年穿过她膝弯,忽然不舍得问她考虑得如何,抱着人一步步朝着房间走去。
昨天从摩天轮回来,商君年和她亲热的时候没把控好力度,岑笑棠只觉得有些不舒服。
商君年抱着她往浴室走,细心地为她冲水,又问她是不是不舒服。
岑笑棠忽然明白他在说什么,漫起热意,摇着头否认,商君年却不信。替她擦干身子,好好检查了一番,果然是红肿的。
他拿了冰凉的膏药给她擦,羞得岑笑棠脚趾都蜷缩在了一起。
“我想自己睡。”岑笑棠心有余悸,在被窝里缩成一团。
“不可以。”商君年安抚她,“今晚不碰你。”
商君年的声线是很冷的,可压低声音时就显得很有磁性,像半夜情感节目的电台主播。
不该发生的也发生过了,再躲似乎有些矫情,岑笑棠是很喜欢他怀抱的,于是便沉沉睡了过去。
商君年见岑笑棠没醒,发信息告诉何文昭他晚些到。
亲手熬好岑笑棠爱喝的粥,进了房间,岑笑棠就那样坐在床头发愣。商君年拿过来她作业准备好的衣服,先替她把睡裙解开,然后拿着那件黑色蕾丝的内衣,抬起她手腕。
岑笑棠迷糊了好一阵,反应过来,商君年已经抱着她,双手绕过腋下,岑笑棠连忙推开人,双手抱臂遮在胸前。
“什么都看过了。”商君年揉了一把她的发顶,“自己扣。”
他刚尝试半天,实在是没办法把那排那么小又整齐的扣子放到合适的位置。岑笑棠顾不得害羞,背着手两下扣好,穿上T恤。
商君年神色里有赞许:“笑笑真棒。”
岑笑棠不知道扣个内衣扣子有什么好值得夸的。
不过她又忽然想起来很多事,那时候她才十几岁,商君年一开始并不知道如何跟一个半大的姑娘相处,总是冷着一张脸夸她。
多吃两只虾会夸,喝下去整罐牛奶夸,考试有进步还是夸。
她正走神,手机屏幕忽然亮起,震动了一下。岑笑棠低头一看,是姜醒的电话。
“笑棠。”姜醒虚弱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帮帮我。”�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