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笑棠创作的灵感并不受空间限制。
网站如期上线,一开始并没有太多人知道,只是画廊和岑笑棠本人的粉丝注册登录。
但网站运营模式很新,岑笑棠会根据粉丝的需求更新一些电脑板绘,定价并不高,常常仅限10人等抢购。
程宿的技术让每个人购买的电子藏品拥有独特身份证明,实现真正意义上的电子藏品。
既保证了稀缺性,又让粉丝有能力购买自己喜欢的画作。
这样的模式在新兴艺术家中不是没有,但像岑笑棠这样拿过几个国际大奖却还愿意与粉丝分享成果的并不多。
她当然还是会想起来商君年的。
怎么可能不想,只是试过了和商君年相处的各种方式,长辈,情人,没有一个是合适的。
那就做陌生人吧。
商君年近期势头很猛。手段里少了很多儒商的坚持,就连孝礼都招架不住。
最近一期新闻里出现,话少,眼神凌厉,气场却更胜一筹。
小报里的商君年不仅事业爱情双丰收,就连绯闻都比从前更多。
岑笑棠关闭了各个平台的推送,只转头看窗外叽叽喳喳的麻雀。
岑笑棠把自己关在了商君年的世界之外。
网站正式上线后,她大病了一场,医生说只是免疫力太低,需要好好恢复。
岑笑棠所在的医院程家有投资,当她看到无数有钱有势的人,在病床上徒劳地挣扎时,才发现,所有的努力,所有的拼搏,最终可能都抵不过一场病痛的降临。
躺在床上回想过自己这些年来的经历,岑笑棠忽然觉得自己是幸运的。
出院前一天,忽然接到何文昭电话。
无论是商君年还是何文昭,他们已经近一个月没有任何联系了,只字片语都没有。
凌晨两点,无论如何何文昭也是不可能在这个时段联系她的。
岑笑棠心底突突地撞起来,胸腔都发疼。
“商董在医院抢救,你能过来一趟吗?”何文昭一向冷静的声音发着抖,岑笑棠立刻应了。
岑笑棠站在私人医院的走廊里,手指紧紧攥着裙摆。
她的心跳得很快,仿佛要从胸腔里跳出来。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刺鼻得让她有些头晕。
商君年在海外跟项目,当地雇佣军爆发冲突,波及商氏一行,商君年中弹,被送到了医院。
岑笑棠远远看着玻璃后的商君年,冷硬的线条因为受伤变得柔和了些,浓密的睫毛微微颤动,眉间皱得很厉害,像是在经历极大的痛苦。
实际上也是。
“他意识模糊的时候一直在叫你的名字。”何文昭道,“律师也建议你来一趟。”
律师?
岑笑棠惊讶。
何文昭无奈道:“商董一早就立了遗嘱,给你留了很多财产,以保障你能够衣食无忧过完这辈子。”
岑笑棠站在病房门口,手悬在半空中,远远描摹着那个人因为失血而变得苍白的面孔。
在门口守了一天一夜,医生终于允许岑笑棠进去探视。
商君年躺在病床上,安静得像个孩子。
岑笑棠的心里突然涌起一股酸涩,她轻轻走到床边,低头看着他。
商君年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随后睁开了眼睛。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嘴角微微扬起,声音有些沙哑:“看来我没死。”
岑笑棠的心猛地一颤,她低下头,避开他的目光:“你会长命百岁。”
商君年没有接话,不算规律的呼吸让氧气罩布满雾气,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和温柔。
岑笑棠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低头看他遍布针眼的手臂,声音有些哽咽:“怎么会弄成这样?”
商君年反手握住她的手,低声道:“意外。”
岑笑棠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声音颤抖:“怎么就立了遗嘱。”
商君年握紧了她的手:“我不允许事情失控,哪怕是我的死。”
商君年的确是这样的人,他手段高明,身边的人和事也都按照他的规划在既定轨道运行。
除了岑笑棠。�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