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笑棠点开了界面:
“画廊新秀Whim丑闻再起!四年前,年仅十八岁的她曾被爆横刀夺爱,如今又成金主怀中的宠儿?”
“小小年纪不学好,Whim岑笑棠的双面人生!”
“岑笑棠夜会富商,疑似再度插足名流圈恋情!”
图片里是四年前的新闻,再往下是喷泉旁商君年抱着她的照片,最后,是她在宴会厅和商君年翩翩起舞的样子。
发布时间,20分钟前。
有人一早就编辑好了这些内容,只等她参加宴会,拍完照,一键发送。
顾文晞急得闯了个红灯:“四年前的事了,为什么他们还揪着不放?”
“为什么要放过?”岑笑棠很低的笑,“他们巴不得我多出点丑闻,好完成KPI。”
“没人在乎真相,他们只在乎八卦。”
顾文晞咬了咬下唇,还是问出那句话:“你和商君年,你们……发展到哪一步了?”
“顾文晞!”程宿皱着眉大声呵斥。
顾文晞委屈道:“诶,我就是问一问,毕竟要是真那啥,笑棠可就要小心了。孝利,孝利真的挺爱商君年。”
“也挺疯的。”
程宿嗤笑:“你也没好到哪儿去。”
顾文晞无所谓地承认了,说她要是不疯,怎么会爱程宿。
这次换程宿哑了。
岑笑棠将头转向车外,声音很淡:“我和商君年的关系,四年前就断了。”
这些话,她是在说给自己听,也是在告诫自己。她眼睛并不聚焦地盯着手机里那些说辞,无数疯狂的情绪拼命上涌。
四年过去,岑笑棠还是无法面对这些言论。
她还是输得一塌糊涂。
岑笑棠跟着顾文晞回了她家。
顾文晞说这是所谓最危险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毕竟是传媒大亨女儿的老巢,谁敢拍,谁敢来。
拍是没人拍了。
但还是有人敢来。
商君年在半小时后拍响了门,顾文晞为难地站在门口:“你这让我很难做啊,我是孝利的闺蜜,你懂这是什么意思吧?”
她守在门口不让商君年进。
“出来。”商君年言简意赅。
岑笑棠这会换了一套顾文晞新买的卡通睡衣,很乖地坐在沙发旁吃程宿给她削的水果。
商君年站在门口让她跟他回家。
岑笑棠往沙发里面躲了一下。
程宿站起身,挡住商君年视线:“商总回去吧。还嫌笑棠的新闻不够多吗?”
评论区已经被犯贱,小三,破坏感情等字样占领了,很多新用户刷相同评论,这是有人买了水军,冲着岑笑棠来的。
“在处理了。”商君年说着,不顾阻拦往房间里走,在岑笑棠身前蹲下。
“跟我回家?”
程宿走过去,挡在他们之间,不满道:“商总当然是不怕,舆论不过是人们茶余饭后的佐料,商总依然是商家继承者,没人敢动你分毫。”
“可是笑棠呢?”程宿低吼,“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小三,犯贱,爬床,你是觉得这样的词汇安在笑棠身上分量还不够?这些年你除了厄运还带给她什么?!”
商君年站起身,视线很沉:“这是我们之间的事。”
“岑笑棠,跟我走。”
岑笑棠不敢对上他视线,只说想和他单独聊一聊。
顾文晞拉着怒气冲冲的程宿离开了,岑笑棠揉着睡衣一角,心底忐忑:“商总,你放过我吧。”
网络上铺天盖地的言论,不停涌进来的陌生电话,里永远点不完的添加信息……
最后只能关机。
想起这些,岑笑棠很弱地笑了一下:“要是人生能像手机一样,关机,重启就好了。”
“重启,你想做什么?”
商君年眉目冷峻,低声问:“不想再遇到我?”
岑笑棠心慌地低下头。
她心底闪过许多答案,想让父母躲过那场车祸。
想让自己十八岁的时候不要犯蠢。
但是,唯独这个答案,她从未想到过。她想遇到商君年,但如果重来一次,她不会放任自己再去冲动地表白。
她会让自己以一个小辈的身份,陪在他身边,这样,她就可以一直拥有他的宠爱。
“不是。”岑笑棠的心脏一抽一抽的,她很轻地说,“但是,能不能放过我。”
商君年好像是吸了一口气,随后他的气息一点点侵略岑笑棠的感官,目光晦暗地盯着她,像是要把她吸进去。
岑笑棠只觉得头皮发麻,手心出汗,脑袋也似乎要缺氧了,无法呼吸。�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