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喜欢归你喜欢,但我给不了你想要的回应,我平时重心都在工作上,还拉扯一个半大小子,目前我也没有想要恋爱的打算……”
祝晚星立即从悲伤女主的角色中脱离出来:“那太好了啊,这样我就没有竞争对手了,在你喜欢上我之前,也不会喜欢上别人,对吧?”
许江骋觉得自己脑子有点不够用。
可能是年龄差确实会产生代沟。
又或者,是眼前这个小丫头的脑子不太正常,跟一般人的思维方式不一样。
总之,在得到了许江骋“可以喜欢”的特赦保证之后,祝晚星乐呵呵地把人送出了门。
转身,她掏出手机给孙佳琪打电话。
“姐妹,不愧是你,你这招抹泪卖惨太有用了,对方直接溃不成军。”
孙佳琪告诉她,得学会利用男人的同情心,让他觉得躲着你不见你这件事伤害了你,你还得放低姿态,让他体验到优越感的同时感觉自己是个十足的混蛋。
祝晚星通过自己惟妙惟肖的演技,加上50%的真情流露,成功拿捏了孙氏兵法的深奥含义。
孙佳琪:“再接再厉,我感觉你离拿下他已经不远了,他要是对你真的没有感觉,怎么可能非要挽留你住在他家呢?真不想见的话,他也不会把他往自己身边揽,我估计,他现在就是单纯在和自己做思想斗争,你等他自己想明白的,你的好日子就来啦!”
此言甚对。
祝晚星也这么觉得。
许江骋要是真的对她一点感觉没有,不可能把房子免费给自己住,还把自己拴在眼皮下面。
硬要说这是对已故战友孩子的特殊照顾,未免也有些太过牵强。
两个小女生叽叽喳喳兴奋了好一阵,孙佳琪突然叹了口气。
祝晚星:“怎么了,什么事还值得让我的佳琪宝贝唉声叹气?”
孙佳琪抱怨道:“还不是我那个讨人厌的组长,整天占用我们休息时间搞团建,今天晚上又组织我们去一个什么高级会所聚餐,唱歌喝酒,结束又要很晚,整天晚归喊门,宿管阿姨都认识我了。”
孙佳琪在一家猎头公司实习,做Hr,她当初就是看中这间公司的实习期工资高,距离学校位置近不用外出租房子,才选择了这间公司,结果没想到遇上了网络上经常被提到的奇葩领导。
祝晚星提醒道:“你可千万注意安全,我看你上次发我的合照,你们那个组长一看就色迷迷的。”
“放心,我会保护自己,要是真有人敢动手动脚,我就一哭二闹三录像,把视频交去劳动仲裁。”
孙佳琪怎么也想到,自己说的这些狠话,全都变成了现实。
晚上,三个在海城发展的二世祖跑来深城潇洒,打着洽谈商业合作的名义来这边找乐子。
今晚的局,姜戈做东,定在A-house。
他们这群从小一起长大的人,成年之后遍布天南海北,家族里但凡有一个靠谱的孩子能扛担子,其他的兄弟就能有几年快活日子。
但这个快活是时限的,一般以30岁为大限,一到这个年龄关卡,多数人都会被家里催着解决回归正途,要么经商,要么进入体制内。
最关键的,还会被催着订婚结婚。
“骋哥,祝贺祝贺,步入三十大关后,萍姨是不是开始行动了啊?我听我妈说,萍姨已经把电话打到你们局长手机上了。”
简玉萍,许江骋的母亲。
许江骋点着烟,眼皮也不抬一下:“你要是着急,我让我妈先给你撮合撮合。”
“我还小,不急不急。”
一晚上,这些人净拿他的年龄说事。
以前他也没觉得三十岁有什么,可是今晚他突然觉得有些膈应,特别不愿意听别人扯年龄的事。
“你们要是没点正事,我就先回去了,许嘉木一个人在家。”
姜戈手里熟练地切牌洗牌,适时接话:“急什么,现在不是有人给你看孩子吗?”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嗅到了八卦的苗头。
“谁啊,谁给骋哥看孩子?”
“骋哥舍得找保姆了啊?多大年纪?不会刚好二十七八岁吧……”
许江骋抬起腿,直接踢在了姜戈的小腿骨上,疼得后者龇牙咧嘴,手里的牌差点散了摊。
“听他放屁。”
正说着,姜戈来了通电话,他揉着小腿骂骂咧咧接了起来,结果没听两句,眼瞪得老大,表情变得有些玩味。
“让她上来。”
许江骋被姜戈的眼神看的有些不爽:“鬼迷日眼地看我干什么。”
“提前给你知会一声,我可没有擅自跟你家小妹妹联系过,是她自己来找我的。”
许江骋端杯子的手一顿,一股异样的感觉在胸腔弥散开来。
“你说谁?”
祝晚星被带到贵宾包厢的时候,心里还在犯嘀咕。
她左眼皮跳了一晚上,是不是老天爷在给她什么提示?
不,肯定是她喝水少,上火了。
推开门之后,姜戈笑眯眯地看着她,包厢里还有三个气质不凡的男人,四个人的眼神同时定在她身上,祝晚星有种莫名的窘迫。
这些人,好像对她的到来有所期待?
“姜哥,你现在有时间吗?”
“有事找我?怎么自己跑过来了,骋哥呢?”
祝晚星立即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上前两步,鬼鬼祟祟地拉住姜戈走到角落里。
“姜哥,你千万别告诉许队长,我今天来找你的事情,他连你电话号码都不肯告诉我,估计让他知道以后,我没有好果子吃。”
姜戈害怕地抖掉祝晚星拉着他袖子的手,心虚地抬头看天花板。
不好意思,你的许队长已经知道了。
你怎么能考虑自己有没有好果子吃,不管别人的死活呢?
祝晚星有点忸怩,一来她和姜戈也不算太熟,贸然来找人家有点不好意思,二来她从小到大没偷偷摸摸干过什么事,这一次还要想办法说服姜戈,和她一起瞒着许江骋。
总觉得有点难以启齿。
祝晚星思来想去,决定还是要把房租交给许江骋的,她没有白住人家房子的理由。
哪怕按照市面价格的一半算,她目前的实习收入远不够每个月的房租和生活开支。她尽可能不去用她妈给的那部分生活费,只有尽早经济独立,她才能避免自己陷入被人安排的局面。
姜戈看她这副做贼心虚的样子,心里也开始打鼓。
许江骋不是说,她来估计是因为想做酒吧驻唱的事情吗,怎么这么点小事搞得这么含蓄,看她也不像是会害羞的人啊。
这小姑奶奶不能是看上他了吧?
卧槽。
祝晚星怕耽误他们时间:“要不咱俩出去说吧,别影响你朋友。”
“不不不,就在这里说就行。”
姜戈脑子里警铃大作,许江骋把人护得那么紧,真要是出了什么幺蛾子,许江骋第一个肯定把屎盆子扣在他头上。
这不出去还好,万一出了这个门,祝晚星张嘴一句“我喜欢你”,被许江骋知道以后,他八张嘴也解释不清楚。
他招谁惹谁了。
“其实,姜哥,我……”
姜戈咽了口唾沫,包间里的音乐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整个屋子里的人都屏息凝神,专注地等着祝晚星发话。
“我想去你店里当驻唱,你店里还缺人吗?”
“不过你得帮我瞒着许警官,他不想让我干这个。”
姜戈松了口气。
幸好幸好。
祝晚星进门之前,许江骋就安排过,她要是来聊兼职工作的事情,直接拒绝就好。
可一想到某人居然连面也不敢露,躲在厕所里不出面,姜戈觉得这俩人肯定有点什么别的事,突然起了玩心。
“我那边人满了,不过看在骋哥面子上,要不现场你给我们唱两首,唱得好,我可以考虑考虑。”
身后的人起哄,祝晚星欣然答应,她向来不怯场,径直走到了角落的立麦前。
姜戈起头让大家点歌,一个梳背头的男人问:“什么都会唱?”
“常见的流行歌都可以。”
另一个人起哄:“《海阔天空》,粤语版的行吗。”
祝星面不改色,转身点歌,前奏响起,那人又像发癔症一样,“算了,换一首。”
接下来的五分钟里,三个人胡乱报歌名,祝星耐着性子在控制器上点,前奏一响,就有人要求换歌。
几个回合下来,姜戈的心跳已经快停了。
他拼命冲几个哥们使眼色,结果这三个家伙混账惯了,起哄戏弄人的把戏最拿手,见许江骋故意躲起来,一副避而不见的样子,以为祝晚星又是许江骋家里安排的相亲对象,缠人缠了到姜戈这里。
既然是赶人,那肯定要把人性子磨透,让她再也不想纠缠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