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远山倒是没啥大反应,只是转头看向了佘雨琪,好奇地问:“我就想问问,这卤蛋是你自己琢磨出来的不?我做了这么多年菜,还真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鸡蛋呢!”

    洪远山一说起做菜,那股子热爱和激情啊,简直能感染所有人。

    王泼妇心里的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她刚才还担心洪远山是来找茬的呢。

    王泼妇嘴角一扬,对佘雨琪那叫一个崇拜。

    寒香香的脸色变得那叫一个古怪,她左看右看,这才发现屋子里挤满了人,凝柔和琦玉儿她们居然也在。

    “洪叔叔,你不是来找我妹妹麻烦的吗?”

    “谁跟你说的!”

    洪远山狠狠地瞪了寒香香一眼。

    他可烦死这种咋咋呼呼的小姑娘了,理都不想理。

    佘雨琪也直接把寒香香当空气,她面无表情,不慌不忙地说:“这卤蛋确实是我自己研究出来的,至于怎么想出来的嘛……”

    大家都眼巴巴地看着佘雨琪,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结果佘雨琪接下来的话,就跟没说一样。

    佘雨琪咳嗽了一声,然后一本正经地说:“做梦梦到的!”

    “……”

    洪远山见佘雨琪不想多说,也就没再多问,只是眼神老是不自觉地往佘雨琪家的厨房瞄。

    锅里炖着香喷喷的豆腐,那是佘雨琪做的麻婆豆腐,又香又麻辣,味道简直绝了,直往人的鼻子里钻。

    洪远山突然提了个要求,在场的人都惊得愣住了。

    只听洪远山说:“我能在你这儿吃顿饭不?”

    佘雨琪:“啊?”

    ……

    下午,洪远山在佘雨琪家美餐了一顿,那叫一个满足。

    “经理让你去国营饭店找他,领卤蛋的分红,我正好顺路,就过来给你传个话。”

    佘雨琪和国营饭店合作是四六分,佘雨琪出卤蛋配方占四成,国营饭店负责售卖和制作占六成。

    让她特别满意的是,国营饭店效率超高,这才把配方给他们没几天,卤蛋就已经火遍大街小巷了,这不,都有分红了。

    洪远山走后,佘雨琪在小沟村的名声可算是彻底打响了。

    现在谁不知道她和国营饭店有合作啊,有人羡慕嫉妒,有人上门讨好。

    琦玉儿一回到老寒家,就开始嘲笑寒香香:“你还觉得自己多高尚呢,没想到国营饭店的卤蛋是雨琪姐姐做的吧。”

    一想起寒香香被打脸后的惊讶表情,琦玉儿心里就特别爽。

    寒香香气得把自己锁在房间里,把王铁楠给她的卤蛋全扔到地上,还大骂:“该死的佘雨琪!”

    “该死的卤蛋!”

    “你凭啥能赚到钱!”

    这边寒香香发疯似的又哭又闹,另一边佘雨琪早就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

    第二天一大早,佘雨琪和晓晓就随便吃了点昨天的剩饭剩菜。

    昨天洪远山说让她今天去国营饭店领分红呢,所以她俩为了不迟到,天还没亮就准备出发啦。

    两个人正好骑着自行车,晓晓一路上兴奋得不得了。

    “姐姐,我听若若姐说国营饭店的菜可好吃啦,我还没吃过呢!”

    “不知道跟姐姐做的比起来,谁能赢呢?”

    “姐姐可没那本事哦。”

    佘雨琪笑着摇了摇头。

    她心里清楚,自己能做出美味的食物,并不是因为厨艺有多好,而是因为她的空间里有很多调味料,那些调味料就算蘸鞋底子吃都好吃。

    ……

    到了县里的国营饭店后,佘雨琪和晓晓就一起进去了。

    里面的装修很有年代感,让佘雨琪有一种很特别的感觉。

    这会儿正好是中午饭点,来这里吃饭的人特别多,国营饭店的服务员们一个个都忙得像陀螺一样。

    “大蒜炒猪肝3毛,红烧小排3毛,卤蛋5毛……一共是1.1元。”

    好不容易轮到佘雨琪和晓晓了,服务员的眼珠子都快翻到天上去了,“没座位了,你们先在这儿等会儿吧。”

    国营饭店的服务员普遍都有点势利眼,佘雨琪只是微笑着点了点头,也没多说什么。

    “姐姐,卤蛋真的好受欢迎呀!”

    晓晓扯了扯佘雨琪的袖子,开心地笑了,佘雨琪也跟着高兴起来。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终于等到了一个空桌,佘雨琪牵着晓晓的小手,正准备过去坐下呢,结果被服务员抢先一步,“这个座位有人了,你们再等会儿吧。”

    “同志,明明是我们先来的。”

    佘雨皱着眉头,瞅着女服务员,这女服务员长得有点黑,神情还有点傲。

    女服务员身后站着俩人,一男一女,男的高高大大,很帅气,女的围着围巾,看不清长啥样。

    王铁楠把寒香香拉到凳子上坐好,然后转头瞅了一眼佘雨琪。

    就这一眼,他的目光就像被粘住了一样,死死地定在佘雨琪那张漂亮得不像话的脸上。

    小姑娘看着也就十七八岁,那小脸蛋,精致得跟画儿似的,一双大眼睛,纯净又动人,笑起来还有俩小酒窝,看着就让人移不开目光。

    寒香香见王铁楠眼睛都不眨地盯着别处看,心里就有点好奇,也抬起头看向了佘雨琪。

    “佘……”

    差点她就叫出声了,还好她反应快,赶紧把嘴闭上了。

    女服务员很不高兴地对佘雨琪说:“你们就一个人带个小孩儿,人家可是有两个人呢。”

    说完还偷偷瞄了王铁楠一眼,脸一下就红了。

    见女服务员这副样子,佘雨琪眼睛一眯,不气地回怼:“吃饭不都是先来后到吗?要是可以随便占座,那我坐你脑袋上也成呗?”

    “你说啥?”

    女服务员回过神来,气呼呼地问佘雨琪,“你咋敢这么跟我说话呢?”

    她还是头一回被人这么顶撞呢。

    王铁楠怕两人打起来,赶紧起身劝和:“两位女同志,都别生气啦。”

    “哼!”女服务员很傲娇地哼了一声,转身就走,“真是个没脑子的,爱吃不吃,不吃拉倒!”

    佘雨琪才不惯着她呢,一把将她拉回来,语气坚定地说:“今天你要是不把我的事处理好,别想走!”

    “这位女同志,你好呀!我和我对象今天第一次来这儿吃饭,你能不能把座位让给我们呀?”

    “我这儿有两串糖葫芦。”

    王铁楠拿过寒香香手里的糖葫芦,递给佘雨琪和苏晓晓每人一串。

    晓晓一看到糖葫芦,眼睛立马亮了起来,不过她看情况有点不对,就没敢乱动那串糖葫芦。

    见王铁楠态度还不错,佘雨琪这才松开了抓着女服务员的手。

    “谢啦!”

    “太谢谢啦!”

    王铁楠对佘雨琪真诚地道谢,然后就和寒香香一起点菜。

    “你觉得这个咋样?”

    “嗯。”

    王铁楠一个劲儿地征求寒香香的意见,寒香香却只是敷衍地回答着,眼睛一直盯着佘雨琪的方向。

    寒香香趁着王铁楠走开的当口,拉住女服务员的手,小声说了些什么。

    ……

    “有座位了!”

    过了好一会儿,服务员趾高气扬地走到佘雨琪和晓晓面前,说道,那眼神里充满了戏谑和嘲讽。

    佘雨琪很不喜欢她这样的眼神,不过还是强忍着怒气,和晓晓坐到了王铁楠他们隔壁桌。

    “红烧肉、红烧鲫鱼、油豆腐粉丝汤,还有两碗米饭。”

    服务员唰唰唰记着,“一共1.8元。”

    这个年代去国营饭店吃饭得用钱和粮票,佘雨琪想都没想,麻溜地把钱和粮票一起递给了服务员。

    等饭菜上桌,佘雨琪和晓晓就开吃了。

    “这盘红烧排骨给你们吃。”

    寒香香端着一盘红烧排骨,笑眯眯地说道,佘雨琪眉头一皱,“不用了,咱俩又不认识。”

    “哎呀,这不刚刚就认识了嘛。”

    寒香香转身就走,佘雨琪看着那盘红烧排骨,突然就愣神了。

    “姐姐,这盘红烧排骨咋办呀?”

    晓晓眨巴着大眼睛,好奇地问,佘雨琪本来想说先放着,谁知道晓晓手快,直接夹了一块红烧排骨塞进了嘴里!!!

    “晓晓,你咋吃了呢?”

    “对不起姐姐,我看着这盘红烧排骨太诱人了,没忍住……”

    晓晓满脸愧疚,放下筷子,可怜巴巴地看着佘雨琪。

    没过多久,王铁楠和寒香香就一起回来了,王铁楠一瞅桌上少了一盘菜,立马皱起了眉头,把服务员叫了过来。

    “咋回事?我们点的红烧排骨咋没了?”

    佘雨琪把隔壁桌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心里“咯噔”一下。

    果然,接下来服务员的话,让她瞬间尴尬得能用脚趾抠出三室一厅。

    “我瞅见隔壁桌顺走了那盘红烧排骨,还让那小丫头给吃咯,你们要找就找隔壁桌去吧。”

    服务员乐呵一笑,佘雨琪深吸一口气,面不改色。

    寒香香扯着嗓子喊道,“同志,你咋还顺我们的菜呢?我们就出去一小会儿,你就迫不及待下手啦?”

    “要是你们真吃不起菜,大可以跟我们说一声,看你怪可怜的,我们也能赏你口饭吃,但也不能偷啊!”

    “还有你边上那小丫头,嘴巴咋那么馋呢?那是她能吃的吗?”

    “真是一点脸都不要了!”

    王铁楠一听,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要是你们真饿了,那盘红烧排骨就当是送你们的了。”

    本来他对佘雨琪的印象挺好,还没见过这么水灵的小姑娘。

    没想到这姑娘居然是个小偷!

    这可就是人品问题了……

    “你这话啥意思?”

    佘雨琪眼神冷冰冰地看着他俩,尤其是那个围着围巾的女人,“你和服务员勾勾搭搭的,当我是傻子吗?”

    寒香香嘴角一勾,露出一抹无辜的笑,“你说啥呢?我可是头一回来,咋可能跟这儿的人认识?”

    “切!偷鸡摸狗的!”服务员也跟着冷嘲热讽,“当时我可亲眼瞧见你偷了那盘红烧排骨,还敢抵赖?”

    一个戴着眼镜、有点驼背的中年男人走进了国营饭店。一见到这人,国营饭店的员工们齐声喊道:“路经理!”

    路经理是国营饭店的经理,能在国企工作,还坐到了现在这个位置,那他的地位一定是不凡。

    “路经理,您来得可太是时候啦!这位人竟然偷了隔壁桌的一盘红烧排骨呢!”

    “人家都不打算追究了,她还不依不饶地说自己没偷,我们可都看得清清楚楚呢!这往小了说是道德思想问题,往大了说可就是盗窃罪啊,那可是要被关起来的!”

    服务员说得那叫一个义愤填膺。

    路经理随意一瞥,就看到了佘雨琪,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哟,是你呀!”

    “路经理,您和她……认识?”

    有人好奇地问道,路经理笑着点点头,“那可不,这位就是卖给咱卤蛋的同志!”

    “啥?!”

    所有人都惊讶地看着一脸冷淡的佘雨琪。

    卤蛋的名气这几天算是发扬光大了,几乎整个平阳县都晓得!

    为了不给佘雨琪惹麻烦,路经理一直都没往外说,不过还是有不少人知道了些内情。

    寒香香是知道的,可她万万没想到佘雨琪居然这么厉害,连国营饭店的经理都对她另眼相看!!!

    肯定是走了狗屎运……

    “人家怎么会偷一盘红烧排骨呢?”

    路经理皱着眉头,看着一直针对佘雨琪的服务员。

    原本站在服务员那边的人,这会儿全都不吭声了。

    洪远山不紧不慢地开口,“路经理,我可没看到隔壁桌偷那盘红烧排骨,我看到的是那位女同志把排骨送给隔壁桌的。”

    “我没有!”

    寒香香早就如坐针毡了,洪远山看着她,语气更重了些,“我又不瞎!”

    寒香香当然是死不承认了,面对指责,她还嘴硬道,“我是说送给她了,可我后来反悔了不行啊?”

    “……”

    王铁楠听着寒香香的话,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他转过身,对着佘雨琪道歉:“不好意思,都是我们的错,今天这桌菜算我的!”

    “不用,你让开!”佘雨琪对王铁楠没有兴趣,她现在只想看看他身边女人的模样。

    因为这女人的行事作风和言谈气质,都让她觉得好熟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