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之间没人在开口说话,凤昭月慢条斯理的吃着,安定却怎么也吃不下去,悄悄的瞥了一眼自己妹妹,安宁冲他摇了摇头。

    两人摸不清凤昭月到底要做什么,按理来说经过昨日安宁的举动,凤昭月怎么也不应该如此平和的对待二人。

    他没有安宁那么好的心理素质,此时心惊胆战的吃着,一直到吃完饭,凤昭月也没有开口。

    “多谢殿下款待,不知殿下叫我来只是为了这一顿饭?”安定坐不住了,干脆直接问道。

    凤昭月挑眉,“只是一顿饭而已,本宫也算是东道主,之前身在北地无法招待,如今回来了,自然要补上了,安定皇子不必气。”

    这番话说的滴水不漏,安定哑口无言,默默的夹着菜吃着。

    与此同时

    驿站内,漠北侍从们在驿站中警惕的巡逻着,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两道人影悄无声息的落在驿站内,巧妙的避开巡逻的人,悄悄潜入。

    红叶站在门口放风,催促道“你快点,殿下把人支走不了多久,一会儿安定皇子就该回来了。”

    千殊拿着铁丝疯狂撬锁,崩溃道“这个安宁公主也太仔细了吧,一个破门上了八道锁,里面还有四道锁,她是藏了什么惊天秘密啊!!!”

    红叶“……”

    有巡逻人过来,她侧身躲开,也看到了门上一排排的锁,嘴角一抽,千殊丢下最后一道锁头,伸手推门。

    吱呀——

    门被推开,二人小心潜入,看清屋内的东西后,红叶瞳孔一缩,下意识抓住千殊的手臂。

    千殊皱眉,“怎么——”

    他关上门,看到面前的一幕脸有些发白,只见昏暗的房间里面,挂着数不清的画像,这些画像无一例外都是貌美如花之人。

    唯一的区别是,这些画像是用人皮钉上去的,五官用笔描绘上,那些人皮剥的一点瑕疵都没有,可想而知扒皮之人是拿了多少人练手。

    红叶吞了吞口水,一向沉稳镇定的脸上也有片刻的惊恐,抓着千殊的胳膊恨不得把手指扣进对方的肉里,她颤抖着声音问道。

    “这些是真的人皮吗?”

    千殊摸了一把最近的皮画,触手生温,光滑细腻,他默默放下手,抓着红叶的手腕将她搂在怀里安慰了一句。

    “没事,虽然他们是真的人皮,但我们也是真的人,不怕哈,不怕。”

    红叶“……”

    黑暗中,她脸红了红,靠在千殊的胸膛上,能清晰感觉到对方胸膛肌肉的形状,她不自在的动了动。

    “别动!”

    千殊搂着她小心向前,摸着面前的人皮,沉声道“这应该就是安宁公主的秘密了,她喜欢收集长得好看人的人皮。”

    “那咱们走吧。”红叶冷静了下来,突然瞥到了什么,她目光一顿。

    千殊已经把屋里大致搜了一遍,什么也没发现,赶在安定回来之前,两人火速撤离。

    ……

    春风楼

    傲月站在门口不动声色的比了个手势,凤昭月知道事儿成了,便幽幽起身,“本宫府里还有其他事儿,就劳烦五皇兄替本宫继续招待了。”

    安宁也想走,被凤鸣阴冷的阻止了,不得不坐下来看着凤昭月离开,一口牙几乎咬碎了。

    回公主府的路上,傲月疑惑问道“殿下,五皇子和安宁公主有些不对,你不怕他们二人联手吗?”

    “他们联手是迟早的事,安宁不会回漠北,碍于两国邦交,父皇也不会强制让她回去,与其到最后安宁算计进宫,不如让她和凤鸣成事。”

    凤昭月嘴角勾起抹冷意,屈起手指轻轻敲击着,而且安宁不和凤鸣一起,她怎么把两人一网打尽呢。

    傲月似懂非懂,她离开殿下身边太久了,一时跟不上殿下的思路。

    秦家

    秦甲收到秦文出事的消息时正在刘姨娘院子里吃葡萄,听闻此言惊的从刘姨娘怀里跳下来,刘姨娘也惊道“怎么回事?老爷,文儿怎么会得罪了长公主呢?”

    “多半是长公主为了给秦风眠出气,秦风眠呢?还找不到他吗?”秦甲愤怒不已,“他连他娘也不要了吗?!”

    “老爷,别管那个逆子了,谁知道去哪里惹祸去了,当务之急是文儿,八十大板,现在还在大理寺呢,多受罪啊。”

    刘姨娘光是想想都觉得心疼不已。

    秦甲定了定心神,“你现在带着大夫去大理寺,长公主不会置人于死地,能给文儿看病上药,我去趟长公主府,就算她贵为长公主,也不能太为难我。”

    刘姨娘连连点头,连忙去请大夫了。

    约摸半刻钟后,秦甲跟在傲月的身后到了琳琅阁,他不是第一次来长公主府了,上次来还是参加长公主的葬礼。

    短短几个月,他心境早就大不如前。

    按照辈分,长公主也算是他半个儿媳,可他却不敢托大,他可没忘记许家的下场,规规矩矩的站着。

    “殿下,秦将军到了。”傲月走进屋,对着坐在太师椅上的少女行礼。

    凤昭月嗯了一声,将手中的书放下,不急不缓道“让他进来。”

    片刻后,秦甲低着头走进来,一进屋内,他便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威压,上首的少女明明没什么动作,可他就感觉到了上位者的威严。

    他看不透少女的想法,那双冷漠的双眼不带一丝情绪,让他摸不清凤昭月究竟是什么意思。

    “臣参见长公主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秦甲拱手行礼,“臣是为了犬子之事特意来和殿下请罪,犬子对殿下冒犯是臣管教不严,殿下打他是他活该,但请殿下看在臣的份上,能够让臣把他领回去。”

    凤昭月挑眉,居高临下的看着秦甲,嗓音淡漠冷厉。

    “秦大人误会了吧,本宫让你来请罪,并不是为了让你把人领回去。”

    “殿下是什么意思?”秦甲小心翼翼的问。

    凤昭月讽刺的勾起唇,漫不经心的问道“本宫听说你打了自己的夫人?”

    “这应该是臣的家务事吧。”秦甲微微抬头,立马警惕起来。

    郑氏现在是他拿捏秦风眠唯一的东西,而秦风眠又和长公主息息相关,他已经失去了容妃,绝不能对郑氏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