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应该称呼他为方远,这个强上未成年少女,还杀死自己亲哥哥来做替罪羔羊的人,说他是畜生,都侮辱了畜生这个词。
这个生意我不想继续做下去,违背良心,不是我的初衷。
师父以后要是知道我帮了一个畜生,不得打断我的双腿才怪!
想到这里,我转身就要走,方远上前一伸手拦住了我的去路,脸上早已没有了佯装出来的气,现在的他,已经露出了本性。
“生意我不做了,你爱找谁找谁!”我有些怒意,丝毫不惧他的威胁。
“你说不做就不做?我已经付了一万定金,想走的话,你把定金还给我!”此时的方远充斥着愤怒,大口喘着气。
闻言,我掏出手机拨通了毛幕灵的电话,等到电话自动挂断,毛幕灵那边也没有接起。
方远就站在我的面前,仰着脸无声的逼迫,我清了清嗓子,拨通了邵星海的电话。
索性邵星海没有掉链子,很快就将电话接起,可当我问毛幕灵收定金的事情时,他却说自己不知道,且毛幕灵也早就已经离开了。
听到这里,我有些尴尬的挂断了电话,方远通过我的表情,也察觉出了我现在的情况窘迫的很,不由得露出了得逞的笑意。
“怎么样,你还得老老实实跟我办事吧?别管我到底是谁,你只要知道我是你的雇主,你收了钱就要为我办事,懂吗?”
方远知道我不会再走,干脆垂下胳膊,大步走到我的面前,满嘴的孽气。
“看在钱的面子上,我暂且帮你一次,如果你敢耍花招,那我也就不气了。”
事到如今,就算我想走,也暂时走不了了,毛幕灵那边收下的定金我是一分钱都没见着,而她又完全失联,我就像是一件东西,被押在了方远手里。
“别光顾着说狠话,事情要是解决不好,你应该猜得到会有什么下场吧?”方远冷笑了一声,不温不火的威胁道。
我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心想这枉死又被冤枉的邪祟,可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我得小心行事了,更何况,这个方远比邪祟更难对付。
方远也没有和我多周旋,不算气的推了我一把,将我带到了院子里,反手将院子栅栏上了锁,防止我逃掉。
实际上我根本就不会逃,甚至还在心里谋划了一个阴招,今晚不吓得他满地爬,我就不姓方。
我这个人不是十足的善人,但也不是十足的恶人,在我面前耍花样,倒霉的绝不会是我。
方远并未察觉出我的想法,将我关在了家里,哪里也不准我去,就算是上厕所,也得一路尾随着我,生怕一个不注意让我跑掉了。
我打听了一下,闹鬼的时间一般都是凌晨三四点钟,也就是鸡打鸣之前的一段时间,从方刚死的那天开始,家里一直都不太平。
并且从我进入这个家的时候,就能明显感觉到一股阴气在四周盘旋不定,这股阴气带着邪念,这可不是好兆头。
我的任务有两个,一个是保护方远的安全,一个则是帮他灭掉这只邪祟。
在灭掉邪祟之前,我既要保护他的安全,也要放任邪祟一把,让它把残存的怨念全部发泄完毕之后,我再将其打灭。
如果邵、毛二人在此,肯定不会让我这么做,谁叫他们放我一个人过来,现在我想做什么,谁也拦不了。
解决了生理问题,我在厕所的三分钟里已经完全想好了该怎么做,打开门,方远靠在一边守着我,眼神十分的警惕。
“离零时还早的很,你这么守着我也不是个事,再说了,我既然答应做,就一定不会走的,三万块我一个人独享,这么好的事情,我怎么舍得拱手让给别人?”
为了打消他对我的怀疑,我赶紧嬉笑着说道。
这倒是实话,三万块我可以至少买三件法器,对我来说是幸事一件。
“我可不得守着你吗,你小子狡猾的很,我怎么知道你哪句话是真的,哪句话又是假的呢?”方远仍旧对我保持怀疑态度,狐疑的打量了我一眼。
我摊了摊手,没心情和他继续争辩下去,干脆走到了厅里,相反,充斥着阴气,被邪祟注视着的厅,更能让我感到舒心一点。
方远随后跟了过来,拉了张椅子大摇大摆的坐下,自从他被我拆穿了真实身份,就没有要刻意隐瞒自己的意思,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对于他这个坦荡荡的样子,我已经见怪不怪了,能杀得了自己的亲兄弟,这样的人根本没有三观可言。
所以,我更要报复报复,不然我这心里始终不服这口气。
“已经凌晨十二点了,你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才会开始做法?”方远看了眼时间,有些不耐烦的问道。
“你急什么?再说了,我根本不需要做法,你是电视剧看多了吧?”我感到有些好笑,不禁驳斥道。
“不做法你拿什么捉鬼?就凭你赤手空拳?别逗了老弟,我看你压根什么都不会吧?”
方远将腿敲在了茶几上,一脸鄙夷的调笑道,语气难掩嘲讽。
我只是耸了耸肩膀,只要师父的《法器使用指南》没有任何问题,那么仅仅靠我包里的这些法器,就足以对付今晚的邪祟了。
方远所幻想的那种东西,只是电视剧的情节而已,至少我在邵、毛二人办事的时候,从未见到他们使用过。
顶多也就是画符和布阵了。
想到这里,我将小包打开,倒出部分朱砂放在茶几上,方远见了这个,终于提起了一丝兴趣。
我这里还有邵星海事前画好的符咒,按照法器指南的指导,我将朱砂细心的用符纸包裹,叠成一个三角形。
“这个有什么用?护身符?”方远一把将我手里的符纸抢了过去,拿在手里把玩起来。
“你带在身上,邪祟不敢轻易靠近你,也算是护身符的一种,只是没有和尚开光。”我轻描淡写的说道,转而拉上了包包的拉链。
就在这时,方远的注意力放在了我的小包上面,似乎是对包里面的东西十分感兴趣,我察觉到了不对,赶紧将包拉起。
“别这么小气嘛,里面是什么宝贝,也让我瞧瞧?”方远嘿嘿一笑,直接坐到了我的身边。
这人,还真是死不要脸,甚至是赖皮脸!
多亏毛幕灵没有来,要是她来了,指不定就被这人抓到床上去了。
“你别动我包的主意,这些东西,你弄坏了一个,杀了你都赔不起!”我严肃的威胁道,同时将包背在了身后。
闻言,方远有些悻悻的退了回去,靠在椅子上一脸无趣的看着我。
我们就这么相视无言,直到凌晨三点的闹铃响起,方远紧了紧衣服,神色开始变得慌张起来。
四周的阴气果然开始凝聚了,我皱着眉头观察着周围的动向,双拳不自觉握紧。
突然,一旁空无一人的椅子突然往后拖了数米,摩擦着笛梵发出刺耳的声响,我和方远两人不约而同的捂住了耳朵,都对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感到有些诧异。
“方老弟,它来了……”
身旁的方远吓得两腿都蜷缩在了椅子上,双手扶着椅子把手,声线有些颤抖。
我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缓缓站起身,朝着自行移动的椅子走了过去,几乎同时,我的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厅径直跑了出去。
猛地一回头,方远畏畏缩缩的坐在了椅子上,而厅再无他人,刚才的脚步声又是谁发出来的?
这个邪祟,比我想象的还要狡猾,难怪我刚来的时候,看到遗像会产生一种心悸,因为遗像中的那抹阴恻恻的笑意,早就提醒了我今晚不会太简单。
方远这个怂货,在邪祟出来之后根本大气不敢喘一下,抓着我给他的符纸,嘴里哆哆嗦嗦的念着阿弥陀佛。
“哥哥,你可千万别害我,死了就死了,早点投胎找对好爸妈,过上好日子!”
这一刻,方远的喃喃自语彻底暴露了他的真面目,念叨完这番话,他自己也是一怔,悻悻的看了我一眼。
忽的,院子里掀起一阵阵狂风,地上的落叶随着狂风卷入了半空,只是这些落叶很诡异的围在院子中间的一棵树旁边,像是每一片叶子都心有灵犀似的。
只见方远颤抖的手指着那棵树说道:“方……方刚,是它回来了,你快看!”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那里隐约有一团白色的影子,可却看不清形态,想起新闻里说方刚死的时候,就是吊死在了自家的院子里,我不禁感到全身冰凉,一股寒意从脚底升了起来。
与此同时,这股阴气越发的浓郁,更诡异的是,狂风只存在于这个院子里,隔壁却是风平浪静。
邪祟比我想象的还要难对付,不过是骡子是马,还得牵出来遛一遛才知道。
我快速拉开小包,取出其中一个纸人,准备引魂上身。
“方刚的生辰八字是多少?”
“什么生辰,什么八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