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却京都外,他还是第一次看见如此之多的战甲,甚至刷新了自己的认知。
直到此刻他才恍然明悟,知道了太子为何而要打这一仗。
想必,此处拥有如此之多的战甲等物,怕是早早就得到了情报。
想到这些何进嘴角勾勒起几分笑意,只觉得自己是太糊涂了,以为太子只是为了那一点铁矿,没想到太子谋划,如此深远。
随口吹着火折子,随即星星点点的灯火亮起,照亮了周围的道路。
也让何进,第一次看见了周围的一幕。
入眼亮晃晃的白银堆砌如山,打开大箱子便看见了一枚枚金锭。
这些何进无感,只是惊讶他们竟然藏了这么多。
但,最为关键的却是他在最为末尾处,竟然看见了一个小山洞。
迈步走入的瞬间,一个个牢房出现。
看清楚人之后,所有人都愣住了,满目的郑重之色,惊愕不已。
这些人,竟然全都是当初京都中的权贵。
五年前陛下归来之后昏厥,大秦震动而当初京都权贵就一夜之间消失了一大片。
而他们的家族也尝试过寻找,但无一例外都无疾而终。
何进环顾一圈,其中大部分人已经成了白骨,留下的几个人,颇为槁猝。
其中最为突兀的,便是一个个子极高的男人。
此刻他正靠着墙壁,听见声响无力抬头看向何进,也不惊讶。
只看了一眼之后随即转头移开,不屑的神情表露无疑。
看着眼前的男人,何进第一次以佩服来形容他人。
无他,此人便是当初铁骨铮铮的陆离,陆家魁首!
陆家,乃是大秦第一武官将领家族,世代皆出豪杰,除却李家之外便是陆家出的将领最多了。
但是李家人丁凋零,远远没有陆家的人多,所以陆家被称作大秦第一武将家族。
其魁首陆离,更是高手之中的高手。
曾几何时,陆离乃是当今陛下的贴身护卫,影子!
这种级别的隐晦,何进是知道的,但自从陛下昏厥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在皇宫中发现影子的踪迹,他怀疑影子死了。
但无从开口提问,此事也就没有被他放在心上。
可直到今天看见的时候,何进才恍然明悟。
原来影子还活着,只是被关押到了这里罢了。
看着肩胛骨上穿着的两个巨大的铁链,而他的四肢也被用手臂粗细的铁链捆住,琵琶骨被穿透而过,提不起分毫力气。
习武之人最怕便是被锁住琵琶骨,这样一来他们一身武功全丧,没有半点回寰。
怔怔望着眼前一幕,何进心一横,伸手挥剑便将面前铁门斩断。
瞬间,陆离朝着何进看来。
目光平静,没有分毫情绪波澜。
‘你是来杀我的吗?囚禁我这么多年,你还是决定杀了我对吧?呵,可恨当初被你偷袭,若不然凭借你的本事,想要杀了我,可笑!’
“王金涛啊王金涛,你妄为太师,你愧对天下臣民,愧对陛下!你记住,老夫便是死了,也定要化作九地幽魂索命!”
咬牙切齿寒声而言,下一秒一声伴随着一声清脆的跪地声,只看见何进挥手将困住他的铁链斩断,顷刻间便将其锁着的琵琶骨掏了出来。
下一秒,伴随着鲜血淋漓,痛苦的哀嚎声响起,男人止不住闷哼一声,咬牙低声斥责道:
“你要做什么?你是什么人?!”
说着,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力气,不由得痴迷的双拳紧握,迷恋的眼神透彻而出。
他有些痴迷这种感觉,就比如之前的武林盟主一朝没有了任何武功,虎落平阳。
而某一天苏醒却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巅峰,自然是满心的欢喜,但更多的是惊讶。
面前的男人他不认识,但看这个装扮,应该是偷偷摸摸潜伏进来的。
能在黑云山之中潜伏进来,想必也是有几分武功在身上的。
何进不说话,平静的伸手亮出了锦衣卫的腰牌。
瞬间,他愣住了。
凝眉错愕的望着亮出的锦衣卫腰牌,目露震惊之色。
这,锦衣卫的腰牌?什么玩意?
锦衣卫是什么组织,自己怎么从未听说过。
迷茫的神情浮现在脸颊之上,皱着眉不解道:
“这,我还真就是不懂这锦衣卫到底是什么组织,是江湖势力吗?既然是江湖势力,你来解救我,还不控制我,你觉得能搞得定我?”
说着,他平静的起身,拍去身上尘土,自顾自的整理着妆容。
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他还有心思整理这些,反观他即便是四肢被绑琵琶骨被穿,依旧是仙风道骨的姿态,仿佛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也就是瞬间,何进来了兴趣。
好奇打量着陆离,沉吟片刻询问道:
“陆离,弟子并非是不臣之人,只是好奇的想要问你一句话,此番你到底是能拥有什么,你想要做什么?”
陆离好奇询问,打探的姿态惹得何进连连摆手,傲然道:
“此番前来我可不单单是为了解救你,当今储君皇太子御驾亲征南下平匪寇平叛!路过此地,此地乃是叛军所掌控的,我身为太子爷麾下锦衣卫统领,自然要来探查,这才发现了你。”
“陆离前辈,曾几何时你还是陛下身旁的影子大人,那个时候您在禁军之中可是威名赫赫,无往不利!我,也同样是听说过您的威名,偶然见过您的容貌,这才能将你认出来。”
笑吟吟解释着,还怕他不相信,还盘腿坐地解释了老半天,将这半年来发生的一切事情解释了个通透,而陆离自始至终都是一副怀疑的态度。
他不信!
太子什么样子自己当影子的最清楚不过了,他能不知道太子是个什么球样?
别说平叛了,没了陛下扶持,他就算是被王金涛搞垮都是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至于何进说的这些,更加荒谬了。
冷笑一声,感觉到浑身力气恢复的差不多,起势就要动手之际怒斥道:
“胡言乱语!尔等鼠辈刑逼不成反而来此处喧嚣诓骗,真以为我就是那初出茅庐的孩童吗?这般的好被诓骗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