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雪拦住他们,请他们务必转告沈丞相府的公子爷说是一位故人需要几副退烧的草药,让他速速派人送到西灵山的小木屋处。切记,一定要低调,不能引起别人的注意。那人一听是给相府公子爷传话,觉得自己交了好运能结交上相府公子这样的贵人,便欣然同意了。
红雪这才放心的回到了西灵山。回到小院子的时候,桃花和莫兰已经捡了柴火回来了。红雪走进房中,一看,墨儿还在昏迷中,莫兰则拿了帕子浸了冷水放在他的额头上为他降温。
“小蓝,为什么你总是看不到我……小蓝……”墨儿昏迷很严重,已经开始说胡话了。
莫兰听了墨儿的话,动作又一瞬间的僵硬,随后又恢复如常。正好这时红雪走了进来,莫兰连忙行礼,然后说:“墨少爷他一直都是这样昏迷着,只怕拖久了就不好了。”
红雪坐在床边,手在墨儿的脸上试了试温度,还是滚烫无比,看着莫兰一脸焦急的样子,便出言安慰道:“不要急,我已经让人尽快送药来了,相信墨儿他吉人自有天相。”
莫兰垂下头去,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拿了墨儿头上的帕子在木盆里浸泡一下然后拧得半干再放到墨儿的额头上。
红雪除了等待,无计可施。只恨自己为什么总是拖累别人。如果墨儿能好起来的话,就让他留在京城吧。他天资聪明,肯定会有一番作为的。而她自己就流浪到哪里是哪里了。天下之大,总有一处可以容身。
一个时辰之后,小院外面想起了脚踩枯枝的声音,红雪连忙迎了出来。沈言果然是效率奇高,这么快就送药来了。沈言今日一改往日的朴素,穿了一身锦袍,想必是登门道贺的人太多,才穿了身华服待。沈言见红雪从木屋里面走了出来,顿时微笑起来:“雪儿,我听了那人的描述,就知道是你,我还以为你得了病,急忙就赶来了。”
红雪见药送来了,心中的大石终于落下,接过沈言手里的药,唤来桃花,嘱咐她赶快熬好了给墨儿喝下去。
沈言这边一点也不气的,自己进了院子,四处看了看说:“这里倒是个好地方,很清静,前几天整个京城都在搜捕皇后,我都快担心死了,偏偏又帮不上忙。今天倒好,居然能见上你,看来上天待我不薄啊。”
“后天就是沈公子大喜的日子了,家中一定事务繁忙,我就不强留了,还请沈公子早些回家,免得家中亲人挂念。”红雪进了厨房,准备帮助桃花熬药。
沈言却一点也没有要走的意思,他跟着红雪进了厨房,见桃花手忙脚乱的熬着药,走上前,接过药罐说:“这熬药啊,里面的学问可大了,火候要掌握好,时间也要掌握好,不然就算是熬好了,药效也不好,让我来吧。”
“咦?沈公子懂得可真多,居然连熬药都有研究。”红雪见沈言熬起药要果然像模像样的。
沈言一边拨弄着火焰,一边说:“从前闲来无事,看过几本医术。”
“看来‘百无一用是书生’这句话也是不对的。”红雪笑着说。
等药熬好之后,让昏迷中的墨儿悉数喝了下去,沈言这才离开木屋回家去了。
桃花在山里走了一圈,一无所获的回来了。冬天里,动物很少出没,再加上桃花进入凡间的时候,所有的法力都被封了起来,自然无法打得猎物了。回到小院子里,见莫兰正在熬药。说是赫连月墨喝下药后,渐渐的出了汗,可见药效还是不错的,便再熬一些。
桃花的顾虑很快就消失了,因为天快黑的时候,沈言的贴身小厮送来了许多的食物,鸡鸭鱼肉,大米白面,新鲜素菜,应有尽有,就差把相府的厨房也搬过来了。
等到第二天的上午,墨儿的烧渐渐退了。果然不愧是年轻人,这么气势汹汹的病,说好就好了。红雪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坐在墨儿的床边说:“墨儿,尝尝看,这鸡汤的味道怎么样?”
月墨不禁皱起了眉头:“鸡汤?哪里来的鸡?小蓝,你进城去了?这怎么可以,好不容易才逃了出来。”
桃花忍不住说:“某人大病了一场,自然不知道了,这些食物啊可都是沈公子派人送过来的,还有昨天你喝的药,都多亏沈公子了。”
墨儿听了桃花的话,顿时变了脸色:“我才用不着他的假好心,这鸡汤我就是饿死也不会喝了。”
红雪一听就不乐意了:“拽什么拽,现在你是病人,而且我们最近确实处于弱势。你就第一下头,喝一碗汤如何就不行了呢?”
赫连月墨气结:“我赫连月墨从来都不需要别人的同情,小蓝,你是害怕我不能保护你吗?你为什么要去找沈言,你刚从皇宫逃出来,为什么又要去惹上沈言?你怎么可以这么随随便便的就去找他,你可知他对你从未死心。”
红雪把那碗鸡汤放在床边的案几上,眼睛紧紧地盯着赫连月墨:“墨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说我是个随便的女人,勾三搭四,跟别的男人不干不净?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要跟着我?不如早早的离开这里,开始你大好的人生?”
“小蓝,你不要恼,我不是这个意思。”墨儿有些急了,“不就是一碗汤吗?我喝还不成吗。”说着端起那碗汤喝,一口气就喝得干干净净。
墨儿喝完了鸡汤,红雪并未表现的多高兴,她依然沉着脸:“墨儿,过了年,你就十六岁了。该自立自强了,等你的病好了,你就走吧,不要再跟着我了。”
墨儿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为她付出了那么多,她往日里不在乎他,不喜欢他就罢了,今天她居然赶自己走?她怎么这么狠心,现在就连跟着她也不行了吗?他颤巍巍的抓住红雪的胳膊:“我哪里做错了,你告诉我,我可以改,你不要赶我走好不好?”
红雪眼睛不敢看他,只是死死的盯着别处,说:“你跟着我有什么用,你没有金钱,也没有权利,你跟着我只会给我添麻烦,我不想你再跟着我了。等你病好了,就赶紧走吧!”红雪说完,一甩袖子,出了房间。这些话听得人难过,说的人更难过,可是不这样刺激他的话,只怕他会继续呆在自己身边蹉跎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