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情你没有向欢虞提起吧?”

    “还没来得及!”

    “那就好,这件事情就不要告诉欢虞了。”

    许晏殊顺势应下,眸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这件事情当然不能轻易让谢欢虞知道,若是让她在中间拦截,很多事情就未必能达到预期中的效果,还容易横生枝节。

    通话结束,许晏殊转身回到厅。

    他刚想要放下手机,一通新电话就打了进来。

    来电人,陆淮

    许晏殊不自觉地皱了皱眉,犹豫片刻之后才划下接听键——

    “喂,是我!”

    “许晏殊,你快来如月酒吧啊,我和欢虞都在这儿!”

    旁边传来一声不满的抱怨声,“你干嘛叫他啊,他来只会煞风景!”

    呵呵!

    许晏殊无声地冷笑了一声,心道还真是女人的嘴骗人的鬼。

    昨天才在谢君阳面前信誓旦旦地保证,一转身就又和陆淮混到了一起。

    还好他对谢欢虞早就没有任何期待了,眼下也不会因此而有太多不必要的情绪。

    “我就不去了,你们好好玩,”礼貌回绝之后,许晏殊又十分‘好心’地提醒了一句,“不过可以的话,你还是早点回家比较好!”

    听谢君阳刚才那语气,大概马上就会对陆家动手,本就岌岌可危,经此一闹或许会直接破产也未必不可能,

    闻言,陆淮只认为对方是在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当即就挂断了电话。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女人,“虞宝……”

    “阿淮,你不该打这个电话的!”谢欢虞语气莫名。

    她是因为心情烦躁才决定过来这边消遣消遣,没想到会这么巧在这儿遇到阿淮。

    毕竟父亲才三令五申过,她是计划着略坐坐就提前离开的,可她从洗手间回来就听见陆淮在和许晏殊打电话。

    那男人本来就一直拿着这个说事儿,偏偏阿淮还主动将话柄送到对方手里。

    听出这话里的责备,陆淮脸色微沉,“所以,现在你是在怪我吗?”

    谢君阳一直盯着陆家不放也就算了,连带着这女人也开始明目张胆地偏袒许晏殊。

    陆淮心中暗自警惕,或许他应该要改变策略才行了,如若不然他这边的赢面就会变得越来越小。

    我……

    谢欢虞欲言又止,倒也没有责怪的意思,只是觉得完全没有必要打这么一通电话。

    “是我说错话了,我自罚三杯!”

    说着,谢欢虞伸出手就要去端放在面前的酒杯,却被男人先一步地拦下。

    “你身体不好,少喝点酒!”不由分说地从女人的手里夺过酒杯,陆淮沉声考口说道,神情晦暗不明,“刚才的确是我欠考虑了!”

    “我是看着你刚才一直闷闷不乐的,以为是你和许晏殊之间发生了什么矛盾,”

    “所以才想着叫他过来让你们面对面沟通一下,没有提前征求你的决定是我不好。”

    原来是这样……

    谢欢虞瞬间恍然大悟,再想到自己方才对阿淮的态度,心里不可避免地有些愧疚。

    父亲一直都是对阿淮心存偏见的,所以才极力反对自己和他交好。

    她不应该这么轻易地被左右了思想,别说他们已经认识了这么多年了,阿淮一直以来都在设身处地为自己考虑。

    “阿淮,我……”

    “欢虞,我对你的感情不比许晏殊少,我之所以会选择放手是想让你得到这世界上最完美的幸福。”

    目光灼灼地盯着谢欢虞,陆淮郑重其事地开口说道,“如果你过得不开心,我这辈子都会良心难安。”

    之前不把话说明是忌惮着日后不好抽身,但亲爹一直都希望自己能和谢欢虞结婚,相比起成为许晏殊的手下败将,结婚这件事情似乎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内心被这番话狠狠触动道,谢欢虞眼尾逐渐泛红,她重重地点了点头。

    比起许晏殊动辄就和自己玩心眼,事事都要争输赢,明显阿淮才是那个更值得自己去珍惜的人。

    陆淮体贴地替女人擦掉眼角将要滑落的泪珠,语气温柔到了极点,“傻瓜,你怎么还哭了呢?”

    突如其来的亲昵动作让谢欢虞有些不自在,她下意识地想要往后退,抬眸的瞬间却不期然地撞进了男人深情的眼眸,内心某处隐隐动了动。

    陆淮只当没有察觉,当即从位置上站起身来,向谢欢虞招了招手,“走吧!”

    “去哪儿?”谢欢虞不明所以。

    “心情不好不适合待在这种地步,我们也有很长一段时间没去西域海岸了,所以我们过去走走吧!”

    的确很久没有去海边了。

    谢欢虞点了点头,十分愉快地接受了这个要求,随即跟着起身和陆淮走出了包厢。

    与此同时,灯火通明的陆宅里充斥着满满的怒火。

    “这个陆光雄真的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居然敢算计到老子头上来。”

    自以为此前自己已经把话说得够清楚了,没想到陆家父子居然还痴心妄想地让欢虞嫁过去,还自作主张地找上了许晏殊,简直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静候在一边的王管家适时地插话说道,“老爷,既然这样,或许我们应该再给陆家一点教训。”

    “一点哪够?”谢君阳不甚赞同地摆了摆手,神色肃穆,“像类似于这样的无赖,”

    “但凡没将他置于死地,他都觉得你无能,然后更加得寸进尺!”

    除了在欢虞这件事情上,陆家并没有在利益方面妨碍自己,所以他一开始并没有想把事情给做绝,没成想对方竟然如此不知收敛。

    谢君阳稍微缓和了语气,随即再次自顾自地开了口,“所以之前让你留意的事情怎么样了?”

    “陆氏公司内部的问题比我们想象中的多,现在我们收集到的东西就已经够让他们喝一壶了!”

    “既然如此,那就交过去吧,回头我再给局长打个电话,类似于这样的跳梁小丑就没必要让他一直蹦跶了。”

    既然陆家迟迟不会学乖。那就彻底断了他们的念想,以此一了百了。

    思索间谢君阳意味深长地眯了眯眸,他绝对不会轻易让任何事情脱离自己的掌控——